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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在我還是個實習醫(yī)生的時候。有一天夜晚，一個車禍重傷的病人被送來了我所在的醫(yī)院。”

“那天晚上，師父剛剛吃上一口飯，就被叫到了搶救室。”

“你可能不知道，那時候，病人情況太過危急，隨時有可能斃命。師父讓我們趕緊去穿戴防護，他自己則在努力救治。”

“而最后，也沒能救的回來。病人傷到了肺部，幾乎是撐著最后一口氣來到醫(yī)院的。神仙難救，這句話很貼切。”

“家屬不依不饒，非說我?guī)煾笡]有盡力救治，沒有醫(yī)德。你說這個，怪得到他嗎？”

“怪不到。你師傅很盡職。”顏佳微微觸動。

“是的，他是個很好的人啊。可是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這才剛剛開始。”

“病人死亡后，檢測出了hiv陽性。我和另一個醫(yī)生穿戴了防護，我們沒受到影響。但是我?guī)煾杆闭f到一半，華殷哽咽了起來。

“阻斷藥沒有起效，師父的生命也就進入倒計時。你知道么，那些人明明有義務(wù)告知我們，可是他們沒有。我?guī)煾溉绱似疵詈舐涞脗€身敗名裂的下場。”

“師父住院時也不讓我靠近他，他說，小華啊，師父的本事都傳給你了，你比我更優(yōu)秀，一定能幫助更多的人。”

“呵呵，諷刺吧？”

“節(jié)哀。”辛春楊和顏佳異口同聲。

“無妨。我不同意師父的觀點。如果他能活著，可以拯救多少人？多少家庭？他比那個該死的病人更有資格活下去！治病救人？去踏馬的！學醫(yī)救不了這些sb！這個社會都病了，病入膏肓了！我會醫(yī)治整個世界！這是我的夢想，也是遵從師父的遺愿。”

“我們，比他們，更值得活下去！你懂嗎？”華殷癲狂的抓住顏佳的肩膀，認真地說道，手腕上半邊云型刺青若隱若現(xiàn)。

顏佳用力掙脫，皺緊眉頭，她想反駁，但是放棄了。“火焰熄滅了，我們繼續(xù)走吧。”

辛春楊看了華殷一眼，跟上了顏佳。

“你會懂的。”留下這樣一句話，華殷也跟了上去。

死尸們的騷亂停止了，燃燒后的飛灰灑落整個走廊。

顏佳故伎重施，又點燃了一大片死尸，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一樓，顏佳眼中，黑暗已經(jīng)看到了邊際，

正當顏佳繼續(xù)向前走，打算將最后一塊聚集在一起的死尸燒個干凈的時候。

她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一個隱藏在死尸中的小腦袋。

是鬼嬰！

這個小崽子竟然在一樓！鬼嬰蹦蹦跳跳的，漫無目的地移動著，可它卻距離顏佳三人越來越近。

“別出聲。”華殷急忙捂住顏佳的嘴。

辛春楊見狀也靠緊墻壁，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令人驚訝的是，鬼嬰竟然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盡管距離不超過二十公分，鬼嬰還是沒有理會他們，擦身而過。

遙望著鬼嬰停在了樓梯口，顏佳的表情卻凝重了起來。

無他，這是幾人回去的路線，誰也不想讓鬼嬰把守著，退無可退。

“我們得趕走它。”顏佳凝重道。

“先打通路也好。”華殷有不同的觀點。

“燒尸體引起的騷亂也會吸引鬼嬰，我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