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如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要抱著對裴安楠的愛離開這個世界,不是不愿意做她的奴,而是不愿意做她沒有靈魂的倀鬼。
裴安楠卻用了更極致更殘酷的手段全了他的心愿,叫他活著,活得好好兒的,卻再也不能相見。
他日夜思念著那個人,以至于心力交瘁,難免自我懷疑。難道愛她和留在她身邊,他竟然更愿意選擇后者嗎?
只是他心底里也清楚,恐怕當時選了后者,也會如此悵然若失,日思夜想,責問自己為何沒選另一個吧。
陳硯書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有不忍,半晌才咬著牙開口:“我只說一次,這算抗旨了,你若是沒聽清,我也不會再說了。”
“前些日子陛下來找過我,她說……”
“要我為她做件事。”
……
車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凝成一個點,再后來就看不見了。
只是目窮千里無所見,裴安楠仍端端站在城墻上,手背在后面,定定凝視著前方。
系統不理解,問:“你這是何必呢?他只剩5的黑化值了,你稍稍努力一下,不就徹底清零了嗎?為什么非要把他推開呢?”
裴安楠聲音沉沉,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若他還以這種方式愛朕,那這5點黑化值就消不下去。”
那日岳稚柔去找謝丞赫,裴安楠和丁悅蘿就藏在軒逸殿旁不遠處,謝丞赫沒有關門,她們就聽了一個全部。
丁悅蘿和岳稚柔不了解謝丞赫,可裴安楠了解,謝丞赫在恐嚇岳稚柔時的語氣,是起了殺心的。
如果那時候岳稚柔沒有見好就收,順勢提出第二個要求,如果岳稚柔膽敢多說一句對裴安楠不利的話……
謝丞赫會當場殺了她,不在乎不仁不義,不在乎草菅人命。
多可笑啊,他不想讓裴安楠手里沾上無辜人的鮮血,卻能為了她自己去做這等腌臜事兒。
裴安楠眼睜睜瞧著他,一步步成了他自己之前最厭惡的那種人,她這時候才明白那5點死活降不下去的黑化值從何而來。
那不是他恨裴安楠的黑化值,那是他投身泥漿,將自己弄臟,好站在泥潭里撐起裴安楠的決心。
他要跪在裴安楠腳底,托著她成為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女皇,而他自己滿腹幽黯,持刀相向。
丁悅蘿走了過來,欠身行了一禮,道:“岳稚柔死了,你根本想象不到她將防御圖藏在哪里。”說著厭惡地干嘔了一聲,“惡心死了!”
裴安楠冷笑一聲:“她瞧不起的老子沒叛國,看不上的姘頭沒叛國,她自己倒是盡做些腌臜事兒。”
“偷岳謹嚴的免死金牌,花大價錢散播謠言,大費周章去兜圈子求謝丞赫,為的不是保住凌云,而是把凌云帶回北地,去通敵叛國。”
“呵,朕就說這樣聰明的人,怎么不知道利用身份也學學你,進入朝堂,原來人家志不在此。恐怕她盯著的,是朕的皇位。”
“癡心妄想。”
丁悅蘿也順著裴安楠目之所向的方向看去,已經瞧不見謝丞赫遠去的馬車了。
她一偏首,心疼地看著裴安楠的側臉,忍不住問:
“既然舍不得,為什么還要送他走?”
比起系統,裴安楠顯然更愿意和丁悅蘿多說些話,故而悠悠開口:
“若有一人,本可以穩坐高臺,一身白衣不染塵埃,鴻鵠豪志揮筆即書,干干凈凈如松柏。”
“卻為了一個你,躍下高臺,縱身泥潭里,渾身惹塵埃,拋卻豪情萬丈志,徒留貪嗔癡狂愛……你當做何?”
丁悅蘿不忍多言,卻也不能欺騙,只好實話實說:“自然……送他回高臺,再不相見,免他惹塵埃。”
裴安楠笑了,看著她:“朕可沒有你那么高尚。”
“朕不僅要他愛,還要他愛得干凈。他既然屬于百姓,朕就將他送還給百姓,待他洗凈一身泥,還得回到朕身邊。”
“朕是要讓他明白,朕不需要他站在前面當刀子,朕這雙手,就是握刀子的好手。”
“朕也不需要他跪著讓人踩,朕蟄伏多年,泥潭里摸爬滾打,照樣也過來了。”
她又看向遠方,那里一輪落日紅得似火,叫她想起那個人炙熱的愛意來。
“朕要讓他站在朕身側,不卑不亢,挺著他有尊嚴的腰桿,揚起他高貴的頭。”
“朕打不折的脊梁,他還是得挺直了,誰也不能彎。”
待到落日沉下了山,女皇昂首揮袖,干脆利落地轉了身:“走吧,丁大人,該去處理政務了。”語如意的快穿:我家宿主瘋批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