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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同學一場,本來不想為難你,”少女輕聲說,“蔣歡,看來你還是沒把我說的放在心上。”
……
晚上七點半,校門口已空無一人,校園燈光全部暗了下來,大門緊閉,有種莫名的森幽感。
周恪下了車,一眼就看到坐在學校門口的季綰綰。
少女穿戴整齊,金發柔順的別在耳后,捧著一支冰淇淋,小口小口的吃著,看上去狀態還不錯。
——如果她的額頭和臉頰沒有傷口的話。
他快步走過去:“季綰綰?!?
季綰綰抬起頭:“同桌?”
月光下,少年的棱角分明,下頜線凌厲,氣場壓迫的人喘不過氣。
周恪看著她,目光很冷,聲音更冷:“這些傷怎么回事?”
季綰綰“啊”了聲。
她是很想把蔣歡的事告訴周恪。
她從小就是這個性格,自己能解決的事,絕對不麻煩別人。
如果不是周恪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態度堅決,語氣低沉的嚇人,她甚至不會讓他過來。
季綰綰咬了口冰淇淋,隨口編了個理由:“摔的?!?
周?。骸啊?
他盯著她纖細的脖頸,磨了磨牙,恨不得一口咬斷。
都什么時候了,還嘴硬?
“誰弄的,”周恪直接無視她的話,“蔣歡?”
“……”
季綰綰沒想到他一猜一個準,沉默了。
周恪說:“她欺負你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
季綰綰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
沒等她說完,周恪垂下眼,狹長的眸子里情緒暗涌:“她在哪?”
季綰綰瞞不過了,嘆了口氣:“在醫院?!?
周恪目光一頓。
“她偷襲我,我沒忍住,揍了她一頓,現在被人扶去醫院了,”季綰綰說,“我怎么可能被人欺負呢,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
周恪:“?”
周恪:“……”
季綰綰偷偷瞄了他一眼,少年眉頭依然緊蹙著,目光冷漠又暴躁。
她連忙拉了拉他的衣擺,放軟了聲音:“同桌……”
周恪眸光一閃,喉結滾了滾。
他蹲下身去與她平視,有些無奈的開口:“怎么?”
季綰綰一聽就知道對方心軟了,連忙把聲音又放輕了點,指尖輕晃:“你別生氣啦,我不是故意的。”
“你和蔣歡打架,”周恪冷冷的,“我生什么氣?!?
季綰綰:“……”
男人就是嘴硬!
“我知道了,下次絕對不這樣,”她噘著嘴,“你別這么兇嘛?!?
小姑娘聲音很輕,軟乎乎的沒什么力氣,尾音勾起,撓的人心癢癢。
像是有意無意的撒嬌,很是勾人。
周恪喉嚨有些發干,方才暴躁的情緒散去,低嘆了一聲:“額頭還疼不疼?”
“……”
季綰綰愣了下。
季綰綰父母遠在美國,時差顛倒,根本沒時間交流;冉桃要上學,和她的聯系也越來越少;南城這邊又人生地不熟,沒有一個交心的朋友。
周恪是第一個主動關心她的人。
季綰綰怎么說還是個小姑娘,再堅強再沒心沒肺,受了傷還是會難受會委屈。
她眨了眨眼,眼眶有些濕潤:“疼……”
“臉也腫了,”周恪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臉頰,“帶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