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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吧。”蘇木理智回籠,沒了酒壯膽,還真不敢面對他。
“你若是覺得自己還能動,便可以自己穿。”沈行在將手上藕荷色的鴛鴦肚兜展開,目光自一雙鴛鴦移到她臉上。
她若還有動作的力氣,那就是他還不夠努力。
蘇木不信邪,撐起上半身,果真腰一酸,又重新倒下去。
意識到自己沒法子自力更生,蘇木放棄抵抗。
“這個……不是這樣穿的……”
“沈行在,你……好好穿……”
“手……別亂動……”
里外幾層衣裳穿下來,沈行在才明白,折磨的是他自己。可小姑娘初經人事,他昨夜又未節制住,再折騰一次,她怕是真的受不了。
等衣服穿好,沈行在重重喘息一聲,將人復又壓在柔軟的錦被之上。
“木木,再叫一聲哥哥……”她吻了吻她的鬢角,帶著她的手往下去。
……
“你都已經花草叢中過了無數遍了,怎么還這么兇啊……”蘇木眼角泛紅,帶著哭腔。
足足兩刻鐘,她昨夜渾渾噩噩沒記憶,如今清清楚楚地明白男人都有多嚇人。沈行在從前也不缺女人,怎么做這事兒還如此興致勃勃。
沈行在抬眼看她,捏了捏她的手指,又仔細替她擦手,“沒有花草叢,只有你一枝。”
一枝主動爬到他的墻頭的,小紅杏。
“沒有嗎?可我見你又是錦步帳,又是天香樓……”
“那是在辦正事。”
蘇木眨眨眼。她當初真以為沈行在身邊有不少女人,還因此特別謹慎地考慮過要不要放棄。
“啊——那你活到二十二了身邊都沒有過姑娘啊。”蘇木有些意外。她以為自己十七歲不嫁人便已經夠過分了,沒想到還有更過分的。
沈行在一頓,近乎咬牙切齒,“手不酸了?不酸了便再來一次。”
蘇木識相閉嘴,老老實實看沈行在服侍她。
能讓養尊處優的靖遠侯伺候的,也就只有她了。
她低頭看了眼平坦的小腹,又開口,“沈行在,這一次,可能就有你的孩子。”
沈行在的動作停了一瞬,聽她繼續道:“所以,你要知道,我一個人帶孩子會很累的。”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正如他母親當年將部下妻兒與他安頓好后,義無反顧地陪父親赴死,她想讓他有個惦記,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信念。
但她不明白,比起所謂的孩子,她才是他的惦念。只要她在等他,他就一定會回來。
“你若是回不來,我再帶著孩子改嫁,讓孩子管別人叫爹,我管別人叫夫君,你的孩子還要跟別人姓……”
“……”
越說越離譜。
沈行在的臉黑成鍋底。蘇木最厲害的時候,便是氣他的時候。
將蘇木抱回她房中時,還未到她日常起來的時間,是以青簪并不在。
甫一放下她,她便渾身無力地軟在床上,勉強抬腳蹭了蹭他的小腿,“昨日生氣,忘記與你說了,你外祖父給了我一塊牌子。”
那塊牌子太值錢,蘇木不敢隨便亂放,一直壓在枕頭底下。
她伸出手去摸,摸出來遞給沈行在。
沈行在坐在她床邊,只看了一眼,道:“給你你便好好收著。”
蘇木一骨碌滾過去,抬起腦袋枕在他腿上,“你知道這牌子代表著什么嗎?”
“知道,給你的聘禮。”沈行在合住她的手心,順勢包住她的手,“這些還是太少,待我正式向熹王府下聘時再添。”
“……”
蘇木雖然至今不明白這牌子究竟值多少錢,但以云家在西北的聲勢,這塊牌子的價值定然逾越她的想象。
她哇的一聲,“我好像睡了個有錢人。”
沈行在垂眸覷她,輕笑一聲,“是,當了靖遠侯府的侯夫人,吃喝不愁,還有本侯當寶貝慣著,你可要抓緊了,不許放手。”
他說著,將她的手又抓緊了些。
***
永昭五年,正月廿九日,西夏以一隊士兵于北豊、西夏兩國交界處失蹤為由,向北豊宣戰。
此時距鴻谷關一役,已經七年。
蘇木沒有跟著云家人一起去月城,她等著送沈行在出征。
城門一隔,她與賀夫人,賀小姐,還有賀夫人的兒媳站在一起。城門之外,大軍靜候,朔甲凜凜,戰旗獵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