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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在別過眼,語氣在拼命克制下依舊平淡,“勉強湊合。”
蘇木揚起手就想揪著他的領子讓他看著自己再好好想想應該怎么說話。還沒動作, 沈行在忽然一個旋身,將她壓在柔軟厚重的地毯上,蘇木的衣服也被他扯下一截。
事情太過突然, 沈行在埋首在她脖間時,溫熱的呼吸貼著她裸/露的肩膀,“到時不要說話。”
蘇木才反應過來,下一刻門就被人推開了。
太守公子進門時,見到的就是沈行在將一位姑娘壓在身下,矮幾遮擋著,只能看見姑娘凌亂的頭發與繁復的發飾。
太守公子心中一喜,可見這位靖遠侯并非油鹽不進之人,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貪吃的男人。
被人打擾了興致,沈行在皺著眉起身,“不滿”地看了一眼門口的不速之客,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又將地上的美人攬入懷中,迅速將她半褪的外裳拉上。
這衣裳原要露肩,沈行在一拉,倒是將蘇木的肩膀也遮得嚴嚴實實。
蘇木靠在沈行在懷中,枕著沈行在肩上,仍覺他溫熱的吐息還在脖子上沾染,愣愣地仰起腦袋,只能看見沈行在的下頷與突出的喉結。
面對沈行在陰沉的臉,太守公子只稍稍戰栗了一瞬,便立刻笑著輕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這沒眼力見的,擾了侯爺的樂趣。我這就立刻出去。”說著,往外退了一步,作勢要將門替沈行在掩上。
沈行在輕飄飄地同蘇木對視了一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下巴,像是逗弄一只小貓。帶有薄繭的手指一遍遍劃過蘇木的下巴,惹得蘇木顫了顫身子。沈行在卻像渾然未覺,輕嗤了一聲與太守公子道:“太守公子給本侯送這一份見面禮目的為何本侯自然清楚,就不必再裝模作樣來這么一出了。”他抬了抬下巴,眼神有些不耐煩,“坐。”
眨眼間從一個說一不二、果決狠伐的沈行在成了玩世不恭、陰鷙深沉的靖遠侯。
蘇木的后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幾乎是清晰地覺出他忽然間的轉變。
被沈行在直接戳破目的的太守公子也沒有慌亂。若靖遠侯當真就讓他那么退了出去,他反倒會懷疑其中是否有詐。能憑一己之力爬上高位、手握權利的侯爺豈能看不出他這一點伎倆,又豈會因美色誤事。
他此舉只為一探靖遠侯是否有弱點,如今看來,既然靖遠侯好美色,他們便有了下手的方向。
太守公子不經意看了一眼蘇木,遲疑道:“侯爺身邊的姑娘看著眼生,好像不是天香樓的姑娘?”來陪靖遠侯的美人雖不是他親自挑選,但他是天香樓常客,樓里的姑娘大多都見過,對蘇木并無印象。
蘇木張了張口,記著沈行在的叮囑,又默默閉上嘴。話被沈行在截了過去,“看來太守公子還是天香樓常客?”
太守公子按下心中疑惑,答道:“男人若不風流,世間該少多少韻事。”
如果不是蘇木還要配合演戲,定然要當著太守公子的面,重重地、用力地冷嗤一聲。能將好色說得如此天花亂墜也算是清新脫俗的不要臉了。
沈行在的手游移到蘇木頸后,食指順著她頸骨上突起的一點往下滑,似在安撫她,挑唇,“你這說法,還算有些意思。”
蘇木被他親昵曖昧的動作惹得一激靈,酥麻的感覺從那一塊頸骨往下一點點蔓延,連耳朵都紅的發燙,面色也十分僵硬。
尋常青樓女子討好魅惑恩客的姿態熟稔異常,沈行在身邊的姑娘卻像個良家女子,太守公子心中疑惑更深,“我看侯爺身邊這位可不像是天香樓姑娘該有的樣子。”
沈行在頗有興致地哦了一聲,“那如何才是天香樓姑娘該有的樣子?”
太守公子笑道:“天香樓的姑娘可會伺候人多了。”
“本侯愛干凈,既是本侯的東西,本侯的人,自是要干干凈凈,旁人,不得染指一分一毫。”沈行在語氣微涼,帶著警告之意偏頭,撩起蘇木的一縷青絲,微涼的薄唇似有如無地吻著蘇木優美的后頸,目光繾綣而癡迷。
蘇木松了一口氣。她的演技并不好,讓她演天香樓里嬌媚自如的姑娘實在有些難度。沈行在將她說成是尚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那么一切的別扭與尷尬也就順理成章了。
只是,饒是她臉皮再厚,聽到沈行在漫不經心地說著這些話,也實在羞赧不已。
沈行在把握著角度,迷惑了太守公子,卻并未碰到蘇木的肌膚。倒是蘇木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心神一亂,身子陡然一僵,往后傾了傾,便覺得貼上了一片涼意。
這點意外讓兩人具是一愣。蘇木規規矩矩放在膝上的手指驟然收攏,將水紅的布料揉皺成一團。
沈行在垂下眼,目光在方才不經意吻過的肌膚上停了停,才從容不迫地直起身,帶著不動聲色的笑意。
如此囂張的親密舉止已足夠太守公子完全相信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既是天香樓常客,太守公子自然不會只看著沈行在美人在懷,也點了兩個姑娘作陪。
今日之舉只是試探,點到為止,花街柳巷、靡靡之音,自然不可能談及正事,無非是打官腔一般的你來我往,大多數時候都是太守公子在試探沈行在究竟肯出出手幫到何種程度。
蘇木也未閑著,雖垂著眼乖乖窩在沈行在懷中,老老實實被沈行在搔弄著下巴,實則卻在仔細觀察對方,還不忘從太守公子的話中找出可用的線索。
幾上有一碟葡萄,蘇木注意到作陪的姑娘翹著著蘭花指,剝了葡萄送進太守公子嘴里。沈行在雖給她立了個未經人事的身份,但她如今的身份畢竟是青樓女子,多少要做些符合身份的事。蘇木眨了眨眼,也學著拿了一顆葡萄。
一顆葡萄才剝了一點,忽然橫伸出一雙手虛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手中的葡萄拿走了。
沈行在一邊神色依舊如常地與太守公子打官腔,一邊半環著蘇木,將剝好的葡萄送到她唇邊。
向來只見過青樓女子伺候恩客的,哪里見過恩客伺候青樓女子。太守公子的話說到一半,驚訝于沈行在的舉動,好半晌才道:“侯爺真會疼人。”
“能討本侯歡心就是她的本事,有如此本事,便是要星星也值得本候去摘。剝葡萄這點事還不值得美人臟手。”沈行在笑著,話里半分玩世不恭,又半分情真意切。
冰涼的葡萄還沾著唇,蘇木微愣過后才試探著咬住葡萄。
接二連三的親昵動作讓蘇木有些手足無措。沈行在越是游刃有余,越顯出她的稚嫩局促,落在太守公子眼里也就越發具有可信度。
為了盡量忽略這種連指尖都陣陣酥麻的感覺,蘇木將自己的注意力引去別的事情上。目光一錯,落在太守公子手腕處的手繩上。
那條手繩乍一看極普通,與太守公子今日的穿著極為相襯,就只是一件不起眼的配飾。
太守公子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沈行在正好也沒了與他寒暄客套的“耐心”,手指已經搭在了蘇木腰間的系帶上,眼中趕客之意明顯。
太守公子露出了然的神色,起身裝模作樣地鞠了一躬,“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不打擾侯爺的興致了,待改日,定然再攜禮登門拜訪。”
沈行在已然將下巴擱在蘇木的肩窩,聞言眼神都未分給他一個,只淡淡嗯了一聲。
等確認門已經關好,人也已經走遠,蘇木手一抖就想將沈行在推開。還不及動手,沈行在就已經施施然松開了她,直起身,兩人的距離又恰到好處的禮貌。
蘇木忽然就有些不大高興。她今日這身打扮不好看?不夠媚人?沈行在松手那么迅速,是有多嫌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