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被蒙著眼,看不到周圍的動靜,只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打了一頓,又被提到了這里。打他的人下手沒有章法,竟無意解了他的聽穴。
他渾身上下痛得很,腦袋被踢了一腳,還嗡嗡作響,忍了又忍,凝神聽不遠處的對話。
說話的有三個人,其中一人說的是西夏話,中間大概還有一個翻譯,將話翻譯給在場的另一個人聽。
“貴國的侯爺幫了我的主人一個大忙,請侯爺放心,侯爺想要的東西我們一定會雙手奉上。”
“元大人客氣了,若不是大王子的人事先在給野利丹帶來的人下藥,我們的人也不會如此順利地殺死兩個武生。”
“我的主人已經(jīng)將死訊傳給費聽與黨項的首領(lǐng),兩大部落已經(jīng)上書要參五王子一本了,可汗雷霆大怒,再過不久就該對五王子失望了。”
“那我在此就先恭喜大王子目標唾手可得了。”
“這個細封烈真……”
“大人放心,絕不會讓他誤事。”
……
腳步聲漸行漸遠,細封烈真吃力地爬起來,背靠著墻,一邊注意著周遭的動靜,從袖口抖出一枚鋒利的刀片。
細封一族是游牧民族,擅打獵,打中獵物后有時要立即處理,是以袖口收著刀片用來剝皮剔肉。細封烈真成為鴻臚寺卿后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
他利落地割斷捆在他身上的繩子,將眼睛上的布掀起一條縫,假意昏迷,等到深夜。
這處地牢是私牢,只關(guān)了他一個人,覺得他逃不出去,巡邏看守到了后半夜都很松散。等守衛(wèi)打著哈欠進來查看他的情況時,細封烈真一刀封喉,守衛(wèi)甚至來不及發(fā)出聲音。
他拿走守衛(wèi)的鑰匙,曲折小心地潛出地牢,帶著一身的傷一瘸一拐地往驛舍走。
五云處樓頂漆黑一片,軒窗大開,屋檐檐角掛著燈籠,燈火昏黃,若是看的仔細,能看見軒窗旁有一個人影。
郭宮抱著劍,被冷風吹得腿抖,看著樓下那個四處躲躲藏藏的人影,長長打了個哈欠。
原本怕他逃不出來,還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送他一把刀,沒想到還有幾分本事。就是動作慢了些,讓他連覺也沒法睡,還要在這兒吹了半宿的冷風。
郭宮看了一眼街上巡邏的士兵,伸了一個懶腰跳下屋頂。
上饒夜晚閉市后不許人在大街上走動,要想避開巡邏的士兵,只能順著各街區(qū)之間排污水的渠道走。
今日雨大,排水溝的污水水面應該漲了不少
***
細封烈真洗過幾次澡后依舊覺得自己身上污臭不堪。他為了躲過巡邏的士兵,在排水溝里藏了一晚上,排水溝水面高,他跳下去后污水直逼他鼻尖,臭烘烘的氣味沖得他頭腦發(fā)昏,直犯惡心。想起那沖天的臭味,他黝黑的臉更是如同鍋底。
“你可聽清楚了?”野利丹將手里的小刀狠狠插進墻上掛著的獸皮里,“會不會是沈行在使詐?這位靖遠侯可不是什么簡單貨色。”
細封烈真捂著額頭,暴躁地把為他上藥的胡姬推開,“不可能,靖遠侯的私牢就設在他的侯府底下,我離開私牢后發(fā)現(xiàn)他的侯府看守重重,我若不是……”他戛然收聲,想起自己鉆了狗洞還在污水里泡了一夜便咬牙切齒。
“而且靖遠侯的人稱對方為元大人,大王子身邊的侍衛(wèi)確實姓元,聲音也一模一樣。”
同為可汗之位的有望之人,大王子與五王子一向不對盤,五王子想做之事,大王子必然百般阻擾。此前野利丹爭取到出使北豊的機會,又以此得以與兩大部落交好,按理說大王子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們卻是一路順利抵達北豊。野利丹深覺不對勁,聯(lián)系起今日之事,倒是都說得通了。
野利丹想通其中關(guān)鍵,一腳踹翻了桌子,“好一個大王子,為了可汗之位居然殘害同族,還與北豊暗中勾結(jié),可真是無恥!”
“野利大人,那秋獵的計劃可還要繼續(xù)?”細封烈真問。
“先去查查我們的兩位勇士是否真的被人下了藥。這位靖遠侯看起來并不只是一個普通權(quán)臣這么簡單。”靖遠侯給野利丹的感覺并不妙,北豊都傳他行事囂張狂妄,但野利丹看不透這位年輕的小侯爺。
第45章 秋獵
秋獵設在城郊外的明遠山。只是供以消遣的娛樂, 自然不可能真去野獵,此處是皇家獵場,常年圈養(yǎng)著各種動物, 正好合適。
今日天晴,秋高氣爽,營帳之外幡旗獵獵。
蘇木抬起下巴,讓青簪為她扣好最頂上的一枚盤扣,扯了扯衣擺便出去尋永昭帝。
不遠處有斥罵聲, 說的是北豊官話, 聽著卻有些別扭,蘇木原本往主帳走的步子一頓,轉(zhuǎn)去聲源處。
地上跪著的人蘇木認識, 是福全認的干兒子小格子,長得圓頭圓腦,臉也白凈,加上又機靈會說話,被永昭帝指去伺候小皇子叨叨。
罵人的那一群看打扮應該是東郡使團中的人,蘇木一門心思盯著西夏使團, 倒是不認識這幾位是個什么身份。
地上還砸了一個茶杯,罵罵咧咧的那人衣擺上濕了一大塊, 大約是小格子不當心撞了對方。
蘇木不想多事,免得不當心與東郡使團起了沖突,壞了兩國關(guān)系。剛打算離開,那位東郡使者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 “北豊人好大的威風,連個狗奴才都能用鼻子看人了!”
身邊的人緊張地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說, 那人反倒被他的舉動激怒了,一把把人甩開,“攔我做什么!他們北豊眼高于頂看不起人,仗著國力強盛不把東郡放在眼里,在西夏面前倒是奴顏婢膝,好個兩副面孔!”
“誰兩副面孔?誰又對西夏奴顏婢膝了?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不會用成語也別勉強自己。”蘇木背著手,聲音沉靜。
小格子見了她,慌張地叫了聲郡主。
“敢問這位大人,北豊是哪里輕待了大人,以致大人對我北豊有諸多不滿。”蘇木瞥了小格子一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人。
蘇木與沈行在待久了,連他的表情都學到了七八分像,看著氣勢十分唬人。
方才勸和的人認得蘇木,知道這是北豊出了名囂張跋扈蠻不講理的錦瑤郡主,怕得罪了她,立刻出來打圓場,“我這位同僚脾氣不好,還請郡主莫怪。”
蘇木的臉色稍稍和緩了一些,但依舊不太好看,
卻還是忍住了不滿。
秋獵難得,永昭帝將貴妃與叨叨也一并帶來了。別人嚴陣以待,他們一家三口倒像是來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