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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瀨抬頭,在兩人眼神對視的瞬間,臥室里傳來了男人清潤的嗓音。
“小明?明明?”
千瀨:“……”
這下何止是被發(fā)現(xiàn)在花天酒地了,簡直就是妻子回家正要做飯,一推開臥室門發(fā)現(xiàn)兩個白花花的身子糾纏在床上。
秋秧一連叫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應(yīng),猝不及防地給千瀨補了最狠的一刀:“明謀老師?”
千瀨:“……………”
千瀨安靜了。
別說千瀨,萬籟聽了都想俱寂。
魏臨風(fēng)那張嚇人的臉沒有半點兒波動,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千瀨的臉好幾秒。
視線抬了抬,在看見千瀨臥室茶幾上堆著的燒烤一次性餐盒時,終于皺起眉。
“你不想胃好了?”魏臨風(fēng)冷眼看著她。
千瀨:“……”
他怎么這么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最喜歡的漫畫作者都在眼前了,怎么著也該意思意思激動一下吧?
難道他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沒聽清秋秧在說什么?
不管怎么說,千瀨手忙腳亂地跑進臥室,把手機拿起來,關(guān)掉揚聲器,又對著電話那邊“喂”了兩聲,開口道:“我先睡啦,冬陽老師你加油,晚安。”
說完又扭頭看著魏臨風(fēng),很蒼白地笑了一下:“我陪作者熬夜的,沒辦法嘛,工作的事情。”
魏臨風(fēng)確實氣得厲害,但他還不至于氣聾了。
就算他不知道,那一聲“明謀老師”清晰響亮,怎么可能聽不見。
魏臨風(fēng)長嘆一口氣,不想在這個時間跟她糾結(jié)那種小事。
“去睡覺,現(xiàn)在。”魏臨風(fēng)說。
如果真的是因為工作而不得不熬夜,他絕對不會說什么,他自己也經(jīng)常通宵做事,平時也會值夜班。
但千瀨的工作分明想什么時候做都可以。
而且她的身體也不太好。種種跡象表面,她已經(jīng)不能再這樣瞎折騰了。
千瀨害怕他真的發(fā)火,總覺得魏臨風(fēng)一巴掌能把她扇飛,像火箭隊或者灰太狼一樣,變成天邊的一顆星。
她聽話地滾去睡覺。
魏臨風(fēng)沉著一張殺人臉,低頭,彎腰。
……很賢惠地給她收拾起燒烤餐盒。
除了餐盒,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擦了一桌子的橡皮屑,扔了滿地的廢紙團,擦嘴的面紙,吃了半包的薯片。
魏臨風(fēng)在手指碰到桌子上的可樂罐時,又想發(fā)火。
桌子底下已經(jīng)躺了一罐空的,桌子上還放著半罐。沒喝完,還是冰的。
手里一使勁,易拉罐被捏得面目全非。
千瀨還在亢奮期,沒那么容易睡著,剛偷偷摸摸從毯子邊兒伸出半只眼睛,就看見魏臨風(fēng)面無表情“虐殺”可樂罐的場景。
嚇得立馬縮了回去。
每熬一個通宵,就有兩個易拉罐慘遭殺害。
千瀨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問魏臨風(fēng):“魏魏,這幾天你都去哪里了呀?”
“睡覺。”
魏臨風(fēng)的聲音又冷又硬,鋼針?biāo)频模苯影亚|扎回了毯子里。
在魏sir的殺人眼神之下,千瀨只能閉起眼睛裝睡。
裝著裝著,還真睡著了。
她是被一陣很香很香,又有點兒嗆人的油煙味給熏醒的。
從油煙味里就能聞到很鮮香的味道,還帶著辣味,直往人鼻子里鉆。
千瀨打了個噴嚏,走出門去。
魏臨風(fēng)正站在那兒做飯,廚房里煙霧繚繞,油煙味又香又嗆人。
千瀨家油煙機壞了好幾天了,她一個人又幾乎不開火,也就沒招人來修。
平時烤箱都比油煙機用得多。
這也得虧是魏臨風(fēng)做飯,要是她自己做,估計屋子里的味兒就只剩下嗆人了。
魏臨風(fēng)不知道在炸什么東西,煙霧繚繞間千瀨看見他的側(cè)臉。
一如既往的冷硬,不帶半點表情,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這人難道沒有嗅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