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使者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受害者穿了一套紅色內衣上夜班,在外人看來可能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在了解這些的人看來,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妙妙把那張照片按在桌子上,給幾個人耐心解釋完這個醫院傳統的“迷信”,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案發時間是六點左右,六點鐘醫院已經開始上夜班了。她這個時候穿著這樣一身衣服,要么是打算翹班,要么是其他原因……總之,她晚上絕對是沒打算去上夜班的。”
陳嬌妍同意了妙妙的這個判斷:“對。翹班的可能性我覺得相對不大,資料里提到過,她平時沒什么社交,基本上從不請假。有時候會被主任穿小鞋,導致她更加內向,就算是不打算上夜班,也應該會請假。”
“但是顯而易見,她并沒有請假。這種情況下,可能是跟某個人商量好了替班,”妙妙興奮得語速有些快,“但是資料中寫了科室所有大夫的證詞,沒有任何人提到替班這一點……”
“替班的大夫可能就是兇手!”妙妙站直了身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很可能第一現場并不是醫院后門。發生殺人案之后,不論兇手是蓄意謀殺還是臨時起意,他都隱瞞了替班這件事,然后將受害者帶到醫院后門拋尸……為了隱瞞真正的兇殺現場。”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么現場只發現了一點血跡反應,也并沒有目擊者了。”
錢聰也補充了一點:“穿成套內衣,而且受害者臉上有明顯的妝容痕跡,兇手和受害者很可能有某種關系。第一現場很可能就是兇手家里……所以他必須隱瞞。”
“對!”
突然有掌聲響起,妙妙回頭,看見指導員正站在她的身后,臉上帶著笑容。
“我沒想到,你們組居然是進展最快的一組……”
按照她的想法,怎么也得去過現場走訪過,才能有些進展。可是沒想到,全冬令營最小的學員,居然就憑著受害者的穿著打扮就得到了這么多線索。
她稍微回憶了一下:“苗妙,對吧?”
妙妙興奮地點頭,又不好意思道:“我也是前幾天剛聽我學醫的朋友說過這件事……運氣好。”
于泉插話道:“不過,這個還只是猜想……”
指導員看了于泉一眼,看得心生嫉妒的官迷閉上了嘴,這才繼續說。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可以問問這幾天講課的這些老師,誰沒有點好運氣?”
她轉向妙妙,臉上重新帶上笑容:“將來的職業計劃想過沒有?想當刑警還是坐辦公室?”
“刑警!”
妙妙從來沒想過坐辦公室,她想當的是真正的刑警!
不論是第一次看黑貓警長的動畫片,還是她被劉老六綁架的那次,又或者是她親手找回自己小傘的時候,她都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到現場勘破案件的偵探。
不過,現實社會畢竟和小說中不一樣,現在的偵探多半也只能負責婚外情。想實現她的理想,就只能當刑警了。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指導員拍了拍妙妙的肩膀,“不過我相信你將來一定能成為好刑警的。”
指導員的下一句話聲音低了些,卻格外地清晰。
“女性刑警應該更多一些的。”
第128章
后續的調查和審訊證明,妙妙的推理基本上是完全正確的。
而且,案子辦理過程出奇地順利。
正常來說,八年前的案子,就算是完全推理出來,也很難取到什么證據。小組跟著當地警方調查了幾天,雖然鎖定了受害者同科室的一名男醫生,卻苦于沒證據不能傳訊對方。
畢竟八年之前的案子,對方裝修了房子甚至還賣掉了當時的車子,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完全沒證據。
可還不等警方著急,兇手倒是先崩了。他做了幾天噩夢,嚇得半夜偷偷爬起來去當初埋兇器的地方,想給兇器換個地方。
“嚯,這小丫頭運氣太好了吧?”
冬令營幾個老師提起唯一一個拿了滿分的小組,都忍不住吃驚。
“有幾個小組還不服氣呢,覺得就是運氣……但是一共都三次比拼了吧?不光第一次懸案,之后每一次她們組可都是第一。”
“我說老黃,你可別動腦筋!人家乖乖的小姑娘,想當刑警也就罷了,可沒時間跟著你天天蹲在街上抓扒手。”
“你也少說兩句吧,人家小姑娘是要當刑警!又不是學計算機的……”
“嘿嘿,這樣的福星誰不想要啊?”
真正的案子偵破過程中,固然有需要推理的部分,但是更多的是千頭萬緒的繁瑣過程。一百個可能的方向一個個梳理過去,運氣好第一個就碰上了,運氣不好的話,嘿,沒準兒最后一個才碰上。
不過,誰也沒想到,畢業的時候,妙妙選擇去了打拐大隊。
輔導員苦口婆心地勸她:“你看看打拐大隊,哪有年輕人?你個小姑娘連戀愛都沒談過,去打拐辦干什么?到時候你別人販子沒抓住,自己叫人家拐跑了!”
他看著旁邊的家長:“苗妙家長,我這次把你們叫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兒,這么漂亮小姑娘,咱尊重學生意愿不坐辦公室。去哪不行啊去打拐辦?打拐辦有一天是安安生生在單位待著的嗎?哪窮去哪,哪偏去哪!”
“老師……”
如果妙妙真的去當刑警了,家里或許還能拉著。偏偏誰也沒想到她選了打拐辦。
“老師,這事兒,我們也支持,”老苗家已經開過一次會,“只要是閨女想去的……”
這孩子小時候的遭遇,是捂不住也不能捂的。她自己選擇了去打拐辦,未嘗不是一種治愈。
只是他當著老師的面,說不出口。
王秀琴的眼圈都紅了,摟著閨女不放,妙妙在媽媽懷里蹭了兩下,索性直接跟輔導員開口。
“老師,我小時候就是被家里賣了,后來又差點被拐走,”過去這么多年,她覺得那些事情說起來像別人家的事情一樣,“您也知道,我國每年被拐賣的兒童婦女有幾十萬,但是找回來的連千分之一都不到。我是幸運的那個,被爺爺從劉老六家那個小黑屋里抱出來,我在家里吃得飽穿得暖要什么有什么……”
她頓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掉出來的淚珠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