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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記在一邊微微皺眉頭,這小姑娘第一反應居然是狡辯,說她不是故意?的、說她家條件不如另一個同學家好,甚至連道歉和認錯都沒有。
她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不過就是為了逃避懲罰才說這些罷了。
劉書記看?了杜婷一眼,杜婷不說話了。她這才對著劉麗說:“你回去跟家長聯系一下賠償吧,寫個檢討書交上來,系里會討論一下你的處分決定,到時候通知你。”
“處分?”劉麗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書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好好寫檢討書的,能不能不要處分我?我真的第一次犯錯誤,我以?后會注意?改正的!”
“你第一次犯錯誤,是在你把同學的東西弄灑的時候,”劉書記平心靜氣地跟劉麗說,“而你選擇往回兌水,這已?經是第二次犯錯誤了。都是年輕小姑娘,你會不知道兌水之后就沒法用了嗎?”
她沒把話說死:“行了,好好寫檢討書,早點交上來,等處分通知吧。”
劉麗還要說什么,輔導員站起來□□臉:“好啦,先回去跟你家長溝通一下給同學賠償。”
他把幾個人送出辦公室,劉麗一把抓住妙妙的手:“妙妙,你家那么有錢,你別計較這件事了!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向春玲也?看?不下去了:“你要是用完弄灑了過來道歉,難道誰還能找到輔導員辦公室?你灌了水把人家一瓶精華液都糟蹋了,現在說這個?怎么,別人家有錢就活該被你禍害?”
妙妙不搭理劉麗,把剛剛抱出來的“證物?”重新裝進包里,甩開劉麗的手:“你先賠我,我不占你便宜,按照專柜全新的價格賠給我,或者陪我一瓶嶄新的。這瓶就給你。”
劉麗呆了一下,妙妙拉著杜婷和向春玲下樓去了。在輔導員辦公室講了這么一大堆,她有點餓了,難得三四?節沒課,正好去二食堂搶平時需要排隊的麻辣香鍋吃!
三個人要了一鍋麻辣香鍋,一人要了一份米飯,合起來跟每個人單獨打?一飯一菜差不多。警校的運動?量大,小姑娘們的胃口?也?都不錯,向春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以?后我每天都跟你們倆一起吃飯行嗎?”
刑偵系兩?個班級的課程差不太?多,大一的課程絕大部分都是公共課,只有部分警體課是分開上的,吃飯的時間?還是能對上的。
“行啊,”杜婷愛吃辣,連小辣椒都夾起來吃掉,“也?不知道劉麗這次能不能調出宿舍……”
“如果不能調出去,我就去找輔導員找書記,要求換宿舍,”妙妙吃完最后一口?飯,擦了擦嘴,抱著礦泉水喝了一口?,“天天訓練這么累,回到宿舍還要擔心有沒有人碰我東西。如果真的不調她也?不給我換宿舍,我就申請走讀。”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杜婷吃得慢,還剩下半碗飯,“玲玲也?一起去,我們三個人去找老師,老師肯定會給調宿舍的。”
中午幾個人回宿舍的時候,劉麗正在消防通道里打?電話,聽不清她說什么,只能聽清楚她在哭。妙妙生怕她回宿舍繼續求情,她抱著書準備先去教室準備,又收拾了兩?件衣服放進背包里,準備跟輔導員請兩?天假走讀。
看?著妙妙出了宿舍,杜婷趕緊收拾了兩?本書趕上去:“走吧,不然一會兒劉麗又纏上來就煩了。”
妙妙躲兩?天的決定是正確的,劉麗在宿舍找不到她求情,瘋狂打?電話她也?不接,第二天竟然是劉麗的媽媽打?電話過來。
“你們都是同學,以?后工作了就知道了,還是學生之間?感情最深厚了。都是一個宿舍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說的、非要鬧到輔導員那里去?鬧出去也?不好看?,你聽阿姨的,去找輔導員說說,就說你弄錯了……”
妙妙又好氣又好笑:“阿姨,你這話怎么不教育一下劉麗呢?她把我東西弄壞了又往里面接自來水的時候,想沒想過什么學生之間?感情最深厚?想沒想過一個宿舍的有話好好說?”
“就是接點自來水,又不是什么有毒的東西,怎么就不能用呢?不就是稀了點嘛,阿姨叫她賠給你,五十塊錢總行了吧?”
“阿姨,這話你去跟我們輔導員說吧。”
妙妙懶得跟劉麗媽媽多說,她從小到大都沒碰見過這么胡攪蠻纏的大人。在榆樹溝上小學的時候,同學之間?也?鬧過矛盾,家長都是先使勁兒揍自家孩子,生怕揍得輕了對方不滿意?,哪有這么不講理、跑去叫別人家孩子先讓步的?
她突然有點想家、有點想榆樹溝和紅嶺縣了。
第124章
苗星馳上學的時候很少往家里頭打電話,他的病情放在那,家人也不敢多打。可是輪到妙妙也出去上學之后,這一家子可就沒這個顧忌了。
每天晚上的電話里,苗棟總是怕閨女挨欺負,王秀琴怕她不舍得花錢,爺爺奶奶聽見她說話就笑得合不攏嘴。
妙妙問媽媽:“媽,你給我的那套護膚品能要到□□或者小票嗎?”
王秀琴的耳朵一下子豎起來了似的,語氣更輕更溫柔了:“怎么啦?那套護膚品是你大舅媽從外地買的,我問問她,應該能有。你大舅媽過日子仔細,天天記賬。”
她又問了兩句護膚品好不好用,才小心翼翼問妙妙:“怎么突然要□□呢?是不是錢不夠用了?媽再給你打點?”
“不是,”妙妙沒想那么多,“我同學把我神仙水打了,我讓她賠錢,有個小票到時候好說話一點。”
“肯定有,你放心,”王秀琴心里頭咯噔一下,一家子都湊在電話前頭聽著,“媽明天就給你寄過去,拿掛號信寄!”
全家最擔心的,其實并不是有自閉癥的馳馳,而是妙妙。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不吵不鬧的,生怕叫人欺負去了不敢吭聲。掛了電話,苗棟還沒覺得什么,王秀琴這心里頭可是七上八下的。
她伸手捅了捅苗棟:“咱閨女是不是擱學校叫人欺負了?”
王秀琴有點自責:“我當初應該把標簽都撕了再給她寄過去,小姑娘家家的用那么貴的護膚品,是不是室友嫉妒了?要不咋就能給打了呢。”
苗棟這會兒也覺著不對勁:“按咱家妙妙的性格,要是不注意給打了,她也不能讓人家賠。這都跟你要小票了,肯定是吵起來了。”
妙妙還不知道家里頭的擔心,她掛掉電話,想了想自己說的應該沒什么紕漏。
她請了假也不用跟著出早操,第二天索性睡了個懶覺才起來。起床推開門,就聞著一股包子的香味兒。
“喲,小懶豬,起來了?”苗棟坐的晚上的車,正好三點多到北京,琢磨著給閨女的房子打掃打掃衛生,結果一進屋就看見一雙鞋,“你媽在那屋睡著呢,一會兒再叫她,來!爸給你買的包子!”
他伸手揉了揉閨女的頭發:“從小睡覺就死,我跟你媽半夜開門回來都沒醒,這要是有小偷來可咋整?”
苗棟想好了,下午就去找能裝安保設施的地方!
妙妙還半睡半醒呢,迷迷糊糊被她爹領到桌子跟前坐下,又迷迷糊糊被她爹塞了個小包子端了碗粥:“先吃個牛肉的!爸嘗了,這家包子沒姜!”
妙妙從小不愛吃蔥姜蒜,連著家里頭做菜都習慣性地不放蔥花了。十一的時候她回家,發現家里頭剩菜都放了半盤子蔥花,估計平時饞狠了。
在學校受委屈了,吃了個肉包子妙妙才回神——她昨天晚上才跟家里頭通的電話,這是爸媽連夜跑過來的。
“爸,你干啥啊,咋直接就跑過來了……我啥事兒也沒有,在學校可好了。”
“好,好,”苗棟給閨女夾咸菜,“知道你沒事,這不是想你了嗎?我跟你說,你媽想你想得擱家偷偷抹眼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