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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令琛沒有接他的話,回頭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緩聲道,“岑默,你們都出去候著,我和令玦有話要說。”
褚令琛發話,幾人自然不得不聽。
屋里終于只剩下了這對兄弟。
屋里小蘋高興地喊了聲碧奶奶你醒了。
褚令琛終于松了口氣,坐下喝口茶,斟酌一番用詞,方緩緩道,“我和碧卿,在你之前便認得,我便是在花月樓養了她一年的那個陸離。”
褚令玦驚在了原地。
花月樓,陸離,好生久遠的事情,遠到褚令玦幾乎都忘記了他和虞碧卿是在那里認識的。
“中間的事,剛才那丫頭說的,我都認,也有她沒說的,我也認。你氣也好,恨也好,都只與我一個人有關,不必氣錯了人。等之后碧卿好了,我是要帶她走的。”
他的語氣疏離而霸道,仿佛做錯事的人是褚令玦一樣。
褚令玦冷笑了兩聲,“大哥這就是說笑話了,她是我納進來的女人,現在在里面生我的孩子,莫說現在孩子死了,便是她死了,也只能跟我埋在一處,你憑什么帶她走?”
褚令琛疲累地笑了笑,看著褚令玦,仿佛在看一樁笑話。
“不是你的孩子,”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是我的孩子。”
一語宛若驚雷,褚令玦呆在了原地。
他捧在手心里,天天叫著兒子的,甚至不是自己的骨肉。
他定在原地好久,安安靜靜地,還聽見屋里有人說了句小少爺沒了,碧奶奶節哀。
真是個笑話。
“大哥,你且放心,這女人是我娶進來的,我不會放了她。”
他的話輕而絕望。
褚令琛又笑了笑,仿佛還是兒時,他看見自己調皮可愛的弟弟一樣,輕描淡寫地說,“令玦啊,這京都,我是待厭了,不日就要跟皇上請旨戍守邊疆了。我是定會帶走虞碧卿的,你若不肯放,我就來搶。”
他看著褚令玦的眼睛,“我拘束了半生,總要有什么值得我赴湯蹈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