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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心里越焦躁,覺得褚令琛今兒來得格外晚。
褚令琛翻窗進來的時候,虞碧卿正直直地立在窗口,倒把褚令琛嚇了一跳。
褚令琛定睛見是她,便屈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額頭,輕聲笑道,“何事找我這么急?怎么站在這風口里了?嗯?”
他尾音往上,帶著無限寵溺。怎奈虞碧卿已經煩躁了一整天,身上又不爽利,自然無心跟他開玩笑。可心里的事又不知如何開口,便只伸手撥開他的手,卻不說話。
褚令琛察覺她有些異樣,拉了她坐在床上,把她攬在懷里,問她怎么了。
兩個人從褚令玦回來竟已有一個月未曾見面,如今軟玉在懷,褚令琛的呼吸一下重過一下,下面的東西早就硬了起來。可岑默已經跟他說了虞碧卿怕是有要是相告,只得努力壓著身上的火,耐心地等她說。
虞碧卿靠在他的懷里,聞著他的氣息,卻沒有覺得心安,擔心下一秒便有人沖進來把兩個人捉奸在床,更擔心她若是真懷里褚令琛的孩子,褚令琛會再次拋棄她。
她仰起頭,鼻尖擦到他下巴上的胡子茬,癢癢的。
虞碧卿咬了咬唇,現下她能依賴的,只有褚令琛一人。若是告與他,讓他想辦法在太醫院打點一下,只怕還有救。若是褚令玦請了郎中來,發現她已經有孕月余,只怕她命也不保。
“令琛,我只怕,是有了身孕。”
她心一橫,小聲但堅定地說。
褚令琛著實吃了一驚,扶住她的肩膀想看著她,可虞碧卿的頭卻低低地垂著。
她怕了。
褚令琛平了平氣,柔聲問,“可是準信兒?”
虞碧卿仍舊死死地低著頭,搖了搖。
褚令琛不知該說些什么,身下的欲望冷了大半。
可他心里卻問了千百次。
這個孩子是誰的。
他依舊把虞碧卿抱緊在懷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拍著虞碧卿的背,“既沒看過郎中,自然是不準的,你也不必自己唬自己。明兒我找機會帶你出去瞧了郎中才知道。”
虞碧卿心下忐忑,在他懷里斟酌著字詞,小心翼翼低聲道,“我月信自來是準的,這個月已經遲了五六天,且我近日總是頭暈目眩,貪睡得很,只怕是真的了。”她嘆了口氣,“怪我自己疏忽了。”
褚令琛一時不解她話中之意,虞碧卿抬頭看了他一眼,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肩窩里,閉上眼輕輕道,“二爺才回來不足一月。”
褚令琛背脊一僵。
也就是說,這孩子是他的?
他深愛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世上還有比這更美之事嗎?
褚令琛滿心里又是欣喜又是訝異,想摟著虞碧卿狠狠地吻,卻突然想到她現下怕是有孕在身,連忙小心翼翼把虞碧卿放在床上,給她好了被子。然后自己跳上床,直直地躺在她旁邊。
虞碧卿覷著他的反應。
這樣應該是高興的吧?
兩個人都面朝屋脊,心里七上八下,都在等對方說些什么。
良久,褚令琛緩緩開口。
“明兒上午,能否想個法子出去,我帶你去瞧郎中。”
虞碧卿輕輕地應了一聲。
褚令琛一時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應該說些什么,腦子里的想法都飄來飄去,只好抓到什么說什么,他清了清嗓子,道:“太醫院的江郎中是我麾下親信的哥哥,我會讓他好好給你安胎。對了,你可有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跟我說。還有,”他不知道此時還應該說點什么,絞盡腦汁想,腦海中卻浮現出了褚令玦。
他忽然覺得身體里好像有什么被一下子抽干了一般,無力感一下子充盈心頭。
京都的事未完,他們誰也不能走。不能走,這個孩子就只能是褚令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