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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沉轉(zhuǎn)頭看著他,“你唱歌很好聽?”
“還行,反正不難聽。”
陸沉沉很輕地哦了聲,斜斜地看了眼田菁琳,意味深長地說:“那下次把你拿手的都唱一遍給我聽,我替你選個最好的。”
周恪一想了想,反正他和田菁琳怎么選也沒有結(jié)果,她提議挺不錯。
“也行。”他贊同道。
田菁琳霍地起身,抬手撐在桌子上,“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她的手臂動作很快,掃過桌上的草稿紙,帶起一堆掉在地上。她像沒看見,踩著就走過去,背影看著有些迅疾,積壓著薄怒。
陸沉沉樂呵呵地看著她走,慢慢地將眼光收回來,彎腰把草稿紙一張張撿起來。
不經(jīng)意翻到空白頁,看到某張上面貼著一張粉紅色的美少女戰(zhàn)士貼紙,突兀地黏在右上角。
她把那張單獨撿出來,“這哪兒來的?”
周恪一瞇著眼睛,接過草稿紙看了看。
陸沉沉:“誰送你的?別告訴我是你自己買來貼上去的。”
周恪一沉思了會兒,恍然大悟,說:“我鄰居妹妹送的。”
他把紙張折了折,丟進抽屜,對上她涼水般的目光,愣了愣,“你……”
學霸的智商在此刻高速運轉(zhuǎn),抽絲剝繭,直達事物本質(zhì)。也或許根本用不到他的智商,憑借一種近乎“曖昧”的直覺,他下意識地攥住她指骨,解釋道:“她才十二叁歲,只是個小姑娘。”
意思是她只是個孩子,你不用和她計較、吃醋。
陸沉沉果然笑了,目光倏地由涼轉(zhuǎn)暖,她反握住他的手,在上面輕輕劃過,“我也是小姑娘。”
周恪一耳根都紅了,但還是沒放開她的手,只是不由自主地去占據(jù)更多皮膚,從她的手指摸到手腕,再摸到掌心,慢慢的,十指相扣。
他勾了勾唇,聲音是她最愛的磁性沙啞。
“小姑娘。”
*
上午的課陸星沉沒來,老楊沒說什么,也沒人當一回事。
英語課下課,下一節(jié)是自修,被安排用來進行物理大題講解。
陸沉沉讓周恪一幫自己改錯題——反正他是個能考291的理綜狂魔,放身邊不用白不用。
趁著下課的一點間隙,她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水滴在臉上滴滴答答,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守在門邊的田菁琳。
她虛偽地沖她笑笑,往走廊那頭走去,被田菁琳一把抓住手臂。
“陸沉沉。”她用力,“我有話和我你說。”
又來了。
怎么每天都有這么多人,有這么多話要和她說。
而她最想聽他講話的那個人,上一句對她說的,卻是“你物理才考了74分”。
媽的。
陸沉沉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無所謂道:“說唄。”
田菁琳目光很深,張了張嘴,說:“他瘦了。”
“……”
陸沉沉偏頭看她,反應很淡,“你是不是狗血婆媳劇看多了?”
田菁琳放開她,自顧自說道:“這一次月考,他成績不理想。”
“……”
田菁琳目光灼灼,語氣咄咄逼人,“陸沉沉,你沒有什么話想說的嗎?”
陸沉沉給她氣笑了,“我能說什么?你是說是我害的他咯?”
田菁琳抿抿唇,默認。
“你在想什么?”陸沉沉一臉嫌棄,不可思議道:“我和他除了教室之外,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多少。”
周恪一跟她不一樣,他的人生軌跡幾乎清晰明了,他的目標就是考上明德,再然后按部就班地畢業(yè)、工作、結(jié)婚生子。
過和所有俗人一樣的生活,但也可能不太一樣——或許他會小有成就,或許他會大放異彩,也有可能碌碌無為,平凡一生。
但她總是相信的,后者出現(xiàn)的概率比前者低很多,她就是這么相信著,莫名其妙又理所當然。
田菁琳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蹙眉道:“可他的課余時間幾乎都被你占據(jù)了。”
“就這么就時間而已,什么都做不了。”陸沉沉無語道。
田菁琳氣急,說:“那你是沒時間,你有了時間還想做什么!”
陸沉沉的表情里有一絲松動,她真的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她竊笑,低聲道:“上床咯。”
田菁琳被她這句話的直白給驚呆了。
她怔怔看著陸沉沉,嘴唇動了動,抬起手指著她,“你是個女孩子啊,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在她的認知體系里,陸沉沉已經(jīng)足以用“奇葩”來形容。
她從沒見過哪個女孩子,臉皮能厚成這樣。
田菁琳恨恨地罵道:“你別太得意了,惡人自有天收,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時候。”
這種話陸沉沉聽得多了,早就云淡風輕,不痛不癢。
她懶得搭理田菁琳,準備走人,可就在轉(zhuǎn)身之際,她一回頭看到了周恪一。
他真的瘦了,從這里看著他,好像比之前小了快一圈。雖然還是很豐潤,但肉眼看著已經(jīng)離開了“肥胖”,在往“微胖”狂奔。
陸沉沉走過去,一手拉過他,把他拉到田菁琳面前。
她惡人先告狀,“她說你這次成績退步了,是我害的。”
周恪一不看她,望著田菁琳,目光晦澀不明。
陸沉沉攀著他的肩膀,“我影響力這么大?你說我還什么都沒做就這樣,真要做了什么,我們班長還不得沖過來砍了我。”
田菁琳咬著下唇,瞪著她,同時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周恪一。
周恪一嘆了口氣,表情有些頭疼,他對田菁琳說:“沒退步,我這次英語作文沒有寫,只填了答題卡。”
這話算是替自己澄清了,也變相袒護了陸沉沉。
田菁琳追問:“你為什么不寫作文。”
“沒來得及。”周恪一說,“當時身體不舒服,填完答題卡就去了醫(yī)院。”
英語考試那天陸沉沉請了假,她沒參與語數(shù)英的考試,只有理綜成績。聽周恪一這么一說才反應過來,原來英語考試那天他就因為酒精過敏上醫(yī)院了。
歸根結(jié)底,還真是她害得他這次成績退步了。
陸沉沉有些遺憾,但一次月考,也不值當她多么愧疚。看著田菁琳的表情,她只覺得好玩。
她沒忍住手,勾了周恪一的手指一下。
動作大膽,他們都注意到了。
周恪一頓住,轉(zhuǎn)頭看她。
陸沉沉也看著他,把臉湊過去,軟著聲說道:“她剛才還說,惡人自有天收。”
周恪一知道她在玩鬧,淡淡地笑了,說:“改過自新,為時未晚。”
“那我要是不改呢?”她拉住他的手,晃了晃,眼底有著撩人的笑意,“你收不收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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