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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若初小女兒態(tài)地跟他杠上,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林君勱壓低了聲音,附在她耳邊問:“非要知道?”
“嗯。”喬若初大聲點頭。
“小點聲。”
林君勱拽著她的手往前面快走幾步,把唐谷甩在后面,壓低聲音問:“我的腰有問題嗎?”
“你的腰?”喬若初重復(fù)了半句,忽然明白過來,羞紅著臉在他胸膛上捶了一頓,“臭丘八,討厭。”
罵完她驀地雙眼噙著淚,想到昨晚她摸到他腰上拳頭大的一片疤痕,紅紫刺目,凸凹不平,她心疼地問是不是中了炮彈。
他卻輕描淡寫地說是打伏擊的時候被蟲子咬的,感染潰爛,只是表皮受了破壞,不要緊的。
現(xiàn)在看來,昨晚明顯是在騙她。
“傷的位置不好,恢復(fù)之前我哪兒敢接你來。”后面的話他憋在嗓子里沒敢說出口,接來她在他身邊守活寡,他還算什么男人。
“你……”
林君勱往后看了一眼,見唐谷知趣地和他們保持一段不小的距離,才哄著她說:“夫人,不要生氣了。晚上我給你洗腳,算是賠罪好不好?”
“誰要你給人家洗腳。”喬若初才不吃他這套,啐了他一口。
“軍座。”一輛綠色軍用吉普車迎面而來,魏同生從上面跳下來,匆忙和喬若初打了個招呼,焦急地向林君勱匯報:“薛岳司令來電話找您。”
“出什么事了?”
林君勱問。
“聽說長沙那邊打的艱難,不知道是不是要調(diào)咱們過去支援。”魏同生擔(dān)憂地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 羊入狼口
喬若初見著他們端肅的顏色,手抖了一下。
還好,薛岳只是讓林君勱的部隊執(zhí)行一個小任務(wù),沒到參戰(zhàn)的地步。
她和他,都深深地松了口氣。
好像要把之前辜負(fù)的時光彌補過來似的,林君勱一有空就回到狹小的軍營宿舍,和喬若初呆在一起。
他總是傻傻地看著喬若初,幾次早上刮過胡子,把臉伸到她眼前忐忑地問她:“若初,你看我是不是老了很多?”
一場一場的戰(zhàn)役打下來,他覺得自己鬢角染了不少風(fēng)霜。
喬若初扳著他英俊的臉龐看到不好意思,才逗他說:“是老了不少。”
林君勱聽了緊張地問:“你不嫌棄吧?”說完又婆媽地追加:“男人老了穩(wěn)重,更會體貼夫人。”
喬若初故意把頭撤到一邊,撇嘴說:“我嫌棄,我嫌棄。”
林君勱笑著把手指穿入她的秀發(fā),“我可是英俊年少的時候就跟了你的,不能因為色衰就愛馳啊。”
“噗嗤。”喬若初笑開來,上前捏著他的臉頰,“你真是老了,臉皮有城墻這么厚。”
轉(zhuǎn)眼已是十二月。
喬若初體寒,每晚都貼在林君勱的懷里才能暖熱手腳,這天夜里,她忽然覺得床上是涼的,睜開眼睛,身邊沒了丈夫的蹤影。
“去哪兒了呢?”喬若初自言自語。
她等了好久,都不見林君勱回來。
喬若初披上衣服拉開門,一股冷空氣劈面而來,刺激的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人已經(jīng)落到林之江手里了,她的姘頭向咱們的人求救,愿意拿出五萬塊作為報酬。”她正要關(guān)上門回去,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咱們在上海還有幾個可靠的人?”
接話的是林君勱的聲音。
“五六個。”陌生男人回答。
“據(jù)我說知,林之江心機很深,你們想從他手里打撈到人,很難。”林君勱的聲音在暗夜里顯得低沉清晰。
“試一試吧,不成咱就撤人。”
“你既這么說。我也不阻攔。不過我這里沒人可調(diào)給你用,你們好自為之吧。”
“……”
喬若初聽到他不過是和從前的下屬商量事兒,心神定了定,關(guān)好門重新回到床上。
剛才被冷風(fēng)一吹,她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里忽然很好奇:他們來找林君勱要救誰?
誰落到了漢奸特務(wù)林之江手里。
聽那人提到了姘頭,應(yīng)該不是什么作風(fēng)正派的人吧,可為什么又落入漢奸手中呢,這種人和漢奸特務(wù),不應(yīng)該沆瀣一氣嗎。
“若初,若初。”林君勱忽然輕輕拍了她的后背一下。
喬若初的思緒被打斷,驀地側(cè)過身來,清亮的眸子在黑暗里散發(fā)著水晶般的光澤,“君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