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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喬若初這么一數落,林君勱徹底怒了,他劍眉一橫,唇邊噙著一絲冷笑:“小爺我找了你半天,原來是躲在這里勾引富家公子哥兒呢。”
喬若初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狗嘴巴里吐不出象牙。
她只敢腹誹。
“林長官找小女子有事嗎?”她羽睫輕攏掩飾了一下自己的不耐煩,盡力擠出一絲笑容。
“我在學校找你半天了。”他有點怒火。
喬若初才知道,今天上午的開學典禮他也是在的,她想他應該在貴賓席上吧,幸好那個時候沒遇見她,否則要多難堪呢。
她的心思被林君勱盡收眼底。
他一把攬她到自己懷里,他的將將能感覺到的胡岔掠過她的額頭,癢癢的。
“剛剛還沒親吻呢吧,我給你補上。”他咕噥了一句就貼上了她的兩瓣紅唇,喬若初用盡氣力都推不開。
還好他只吻了她一下就松開了。
大約是有所顧忌吧。
當著手下隨從的面,喬若初推來推去的拒絕,他怕人家笑話他連一個妞兒都搞不定。
“你跟蹤我?辜公子的輪胎是你扎的吧?”喬若初很生氣。
他斜眼看了她一下,點了一只雪茄煙。
車子飛速出了相城。
林君勱叫了一聲停,司機來了個緊急剎車,她一點準備都沒,整個人倒進他的懷里。
司機和隨從說下車方便一下。
喬若初明白,他們是不想當電燈泡,溜開了。
林君勱把她放在身邊的座位上,一改往常的輕浮,正色道:“若初,你是喬三繆的后裔?”
一個雷炸在喬若初的心里。
她雙腳發抖,無論怎么都平復不下來。
她的祖父喬三繆行蹤極其隱蔽,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喬青崖從北平南下到相城謀生,更是沒人知道喬家的底細了。
這么多年,喬青崖從未向任何一個人泄露他的身份,包括余姨太,甚至喬若初都只知道自己的祖父是清廷的皇陵建造監工,手中有一些皇陵的圖紙和陪葬品安放圖傳世,但父親從未給她看過。
他反復叮嚀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父女二人性命堪憂。
她抖了一會兒就平靜下來了,她心懷僥幸地認為林君勱只是詐一詐她而已。
“喬三繆?沒聽說過。”她堅決不能承認。
林君勱雙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肩頭,“若初,你要信任我,我不會害你的。”
喬若初不答話。
在他面前,不敢再耍小聰明了,她只好信奉沉默是金。
林君勱這回沒有笑也沒有發怒,他的聲音和緩的不像話,“若初,你知道嗎?相城里有一伙從北邊流竄過來的匪人,專干盜墓的勾當,萬一……。”
喬若初頓時臉色煞白,她的父親也說過同樣的話。
“你會”她深吸了一口氣,她不能激動,更不能接話茬,林君勱是個老辣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落入他的圈套。
“會怎么處理啊?”她問了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
林君勱隨手又點了一支雪茄,他濃眉微抬,幾分雪茄的煙霧彌漫在臉前。
“但凡有人竭力掩飾的東西,就有人不擇手段在搜尋,明白嗎?”他叼著雪茄,說的卻無比清晰。
喬若初聽了渾身又是一顫。
她很想問他:有人在尋找?
又怕這句話說出來就等于承認了她是喬三繆的后裔,她只能違心地說:“也許有人擔心過了呢,草木皆兵,看見姓喬的都幻想是喬三繆的后裔呢。”
她說話的時候收攏了羽睫,旁人看不到她眼眸的波瀾。
“但愿我的擔憂是多余的。”他抽完一只雪茄,精神如虎,一雙深邃的眼眸望著正前方。
其實他也不確定喬若初到底是不是喬三繆的后裔,他前些日子審訊盜墓的暗匪的時候聽他們交代說是從北邊來的,目標是尋找喬家的后裔,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到了喬若初。
而后他派人查了一下喬家的底細,發現喬家不是相城本地人,是清亡那年才遷過來的。他有些擔心。
今天他確實想詐一詐喬若初,沒想到她就是不上勾,他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測。
“走吧,送你回相城。”
他吹了一個口哨,隨從立即從周圍鉆了出來,驅車返回。
回去的路上他沉默不語,顯示出與他年齡不相仿的穩重,喬若初想到辜駿找不到她肯定會很著急,只想趕快回家給他報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