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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鹿潭天脈還關乎著老師的性命。”
陸景咬了咬牙,看這關乎青玥的景象開始緩緩消散,他忽然輕聲開口道:“不要哭,好好過活,好好學醫,等我回來?!?
陸景原本是自語。
可當陸景說出這番話,青玥身體猛然一僵,似乎是聽到了陸景這番話。
她小心翼翼疊好這幾件還在長寧街陸家時,陸景送給她的衣裳,又擦去臉上的淚痕。
“好好學醫,往后才能幫到少爺。”
……
白光中青玥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陸景壓下心中的思念,下一瞬間,他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藍衣身影手中拿著酒壺,腰間配著一柄長刀,端坐在一處高位上。
那似乎是一處府衙大堂,府衙大堂中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衙役捕頭,血流了一地。
“妖魔做縣官,小鬼任府衙!終日飽食百姓之血,不知這是齊淵王有意還是無意。”
南風眠皺著眉頭,那名為月輪的少女低著頭,肩頭聳動。
南風眠想了想,將手中的酒壺塞給月輪:“既然悲痛,就莫要忍著,喝些酒哭出來便是?!?
月輪手里拿著南風眠的酒壺仍然沉默,直至過去十幾息時間。
月輪忽然抬起頭來,淚流滿面:“公子,月輪家人都已死了!伱快些走吧,免得月輪連累了你?!?
“連累我?”南風眠右手還放在醒骨真人的刀柄上,道:“我前來齊國,是為了殺人……不對,是為了殺那已化為人魔的齊淵王?
我來殺君王尚且無懼,你又能如何連累我?”
“莫要哭了,看得人心煩,你就跟在我身后,給我端水洗衣便是!”
“別哭!莫愁千里路,自有到來風!”
……
“兄長依然如此俠氣。”陸景看到南風眠,嘴角不由勾勒出些許笑容,笑過之后又有些擔憂。
“兄長必然殺了許多人,他蟄伏十二載,斬去北秦山陰大都護之事,天下人俱都已知曉,去齊國前又殺了七星劍座、山鬼高離、劍秋水……現在又帶著這齊國少女。
只怕……”
陸景眼神眼神更加堅毅了起來。
“必須要盡快映照鯤鵬元星,等尋到了天脈,也許可以前去齊國接應兄長?!?
諸多白光浮出景象,陸景如走馬觀花,看到了許多舊人舊物。
他看到虞七襄、尺素、陳山骨與一位白衣女子同行,虞七襄臉上還帶著笑意,大聲地稱贊著自己。
“七襄也來了河中道?”陸景有些詫異。
“只是他們距離那西云龍王的元神還太近了些,不可去尋他們?!?
陸景思緒剛落,又一道白光浮現而來。
那白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處深淵之前,遠遠看著下方的云霧。
那身影婀娜高挑,一頭柔美烏亮的長發如同流瀑一般傾瀉下來,披散在她微削的肩頭。
陸景看著這道身影,顯得有些詫異,眼中還帶著一些得遇故人的喜色。
“臨高山,河中道最為高聳的山岳,離離長柳城甚遠?!?
“我去臨高山,便不信那西云龍王能找到我。”
——
重安王妃站在高山深淵前,低頭看著下方的云海。
那云海中若隱若現一道神妙的氣息,氣息卷動的云海,化作漣漪。
真武山上的符文正散發著獨特的元氣,勾動云海中的偉力。
“鹿潭難道就在這云海中?”
重安王妃皺著眉頭,仔細思索著。
恰在此時,一身白衣,頭上戴著一朵血色花朵的披星仙人,突然從臨高山更上空的血色霧氣中顯出蹤跡。
“有些可惜了?!?
披星仙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也似乎是在于血霧中的戴月仙人說話。
重安王妃循著披星仙人的目光看去,神色忽然有些緊張。
正在聚攏霧氣的戴月仙人緩緩頷首,道:“若非有天命在身,我們也許可以親自去尋那陸景,賜他一份機緣。
卻不曾想西云海的龍王會親自前來……那一枚符錢倒是有些意思,竟能夠瞬時間引萬里之外的龍王元神前來此處?!?
重安王妃一怔,旋即猛然直起身軀,問道:“兩位仙人……”
戴月星人抬起頭,笑道:“你與我們打賭,賭那陸景不會前來臨高山,卻是你贏了。”
司晚漁尚且不曾說話。
披星仙人卻搖了搖頭:“也不算她贏,若是那陸景活著,能得仙樓仙人機緣,自然會前來臨高山。
可如今他死了,又如何前來尋你我的機緣?”
“陸景……死了?”
披星、戴月二仙人對視一眼。
戴月仙人笑道:“應當是死了,那西云海那龍王親自降臨……”
原本眉頭緊皺,神色如水的司晚漁聽到戴月仙人的話,眉頭忽然間舒展開來。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所以……二位仙人也只是在猜測?”
披星仙人不解,側頭道:“那陸景便是有仙慧,還能扛得住一尊龍王的神通?
龍王前來河中道,親自去尋陸景,陸景又豈能有活路?”
司晚漁任憑風波拂過,卻緩緩搖頭……
“人間隕落的天才不在少數,可陸景的命……硬著呢。”
司晚漁道:“我與陸景相識不久,可即便是在重安三州也屢屢聽過陸景的消息。
少柱國李觀龍、七皇子禹玄樓殺不得陸景,一尊龍王……便能殺了他?”
披星、戴月二位仙人神色各異。
戴月仙人腰間的長劍輕鳴,他微微點頭,笑道:“不死更好,正好帶他登天?!?
披星仙人卻看著山上的血霧,道:“人間生死向來不由人,這大伏河中道死了數百上千萬人,若這些人不死也許會浮現出一兩顆璀璨的明星。
可他們依然死了,陸景……自然也會死?!?
“凡人終究是凡人,命再硬,也稱不得長生二字,更稱不得不死二字?!?
司晚漁聽到披星仙人的話,神色不改,心中卻越發擔憂。
她收起手中的符文,正要走下臨高山,去那龍威濃烈之地看一看,遠處……忽然乍現一道白光。
(本章完)南瞻臺的當不成贅婿就只好命格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