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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病情真是越來越重了，幻想癥到這種地步，我看藥物都快控制不了你了。”鄒醫(yī)生聲音冰涼的，沒有一絲情感，仿若來自地獄的撕磨聲。

“......”楚辭不說話，他心里是清楚的，小言不是他幻想出來的，他也沒有幻想癥。可鄒醫(yī)生每次都強調(diào)小言是他幻想的他在給他洗腦，他一直這樣認為。

看到沉默的楚辭，鄒醫(yī)生也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動手的，“好了，我們繼續(xù)。”

“小言和你什么關(guān)系？你當然不希望我談她，我不知道你和我媽有什么交易。你們可以當我傻，我也允許你們這樣......囚禁我，你們想要給我洗腦，所以喂我藥......我有精神病？真是好借口啊！外面天那么大，可惜不屬于我......”楚辭聲音低沉，帶著嘶啞，帶著絕望。他低頭自顧自說著，拳頭漸漸攥緊......

鄒醫(yī)生有點驚訝楚辭居然會說出這番話，心中突地一跳，可是他不懂楚辭的絕望從哪里來。鄒醫(yī)生咬牙道：“我說了，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楚辭并沒有聽他講話，而是把頭扭向窗外，那里，那棵樹，在落葉......

鄒醫(yī)生看著楚辭，莫名有些煩躁，楚辭是他見過的最難搞的病人了......“楚辭，你腦子里想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我就是個醫(yī)生。”

楚辭聽得這話，輕笑一聲，“呵——我也是個普通的病人嗎？你們都當我傻啊！哥哥——”

鄒醫(yī)生瞳孔放大，眼底帶著與表情不同的驚恐。

“我作為一個私生子，每天都像活在夾縫里，時刻擔心著那天被揭發(fā)......”楚辭笑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轟——”鄒醫(yī)生感覺腦袋炸開了，楚辭是怎么知道的？

“你別驚訝，七分像的臉......我不是瞎子。你們自以為可以瞞我多久啊！你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是不是很不爽啊？我這個私生子的日子都比你滋潤......”楚辭一副天真的模樣，絲毫沒有威脅力，可他說出的話卻讓鄒醫(yī)生驚出一身冷汗。

“我不懂你說什么，我只是個醫(yī)生......”鄒醫(yī)生努力平復(fù)自己的心情，楚辭真的太可怕了，他的話像利刃一樣輕輕松松劃開他心里的防御，讓他猝不及防。

“小言的......未婚夫，你就沒什么對我這個曾經(jīng)的替身說？”楚辭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人生就是一場游戲，上一場輸了，下一回，定要找回場子。

“哼，你別太自以為是了，小言不喜歡你，你心里清楚，你這樣作踐自己，給誰看？想要小言同情嗎？你要知道，只從你說出那番話后，你們就沒有可能了，你就沒有覺悟嗎？”鄒醫(yī)生也恢復(fù)了平靜，冷冷的說。

“我，從來就不后悔......學(xué)會放手也是一種愛，而且這是你做不到的，難道不是嗎？”楚辭盯著鄒醫(yī)生，看到他的臉有稍稍的松動。

鄒醫(yī)生對上楚辭的視線，心里不是滋味。兩兄弟同時喜歡一個女人，這是多么老套狗血的故事，居然發(fā)生在他身上。話說，楚辭能不能有點私生子的覺悟啊，他這樣理直氣壯究竟是為什么？

房間的氣氛變得格外詭異，兩人都沉默著，心的距離，只會越走越遠，私生子和家生子之間本就是一條無法逾越的溝壑，何況兩人還愛上同一個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