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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瞥了他一眼，熬粥的動作頓了頓，微挑的鳳眼里似乎流動著別樣的氣息。

眼神晦澀，讓人猜不透。

落在沈于飛眼里，就是無聲的拒絕，他沒有太意外，畢竟這大半個月里，她不待見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不過他臉皮厚，繼續(xù)道:“我可以給錢的，五百兩夠嗎？”

顧棠笑了笑，“當(dāng)然可以。”

錢不錢的不重要。

主要是缺個試毒的小白鼠。

雖然她覺得這些食材沒有變質(zhì)，可那只是她覺得，她本來準備花以身試毒的，沈于飛一來，倒省的自己遭罪。

對于她爽快的答應(yīng)。

沈于飛呆愣住，他其實就是隨便試一試，沒抱多大希望的，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旁邊，顧棠已經(jīng)盛好一碗粥。

她笑瞇瞇遞過去，“喝吧。”

臉上的笑容很盛。

沈于飛接過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棠棠給他盛粥，語氣也溫柔，最關(guān)鍵的是她還對著他笑了。

難道……

沈于飛接過瓷碗的手都有些抖，對上少女明媚的臉龐，他欣喜若狂的確定，棠棠肯定已經(jīng)準備原諒他了。

不然不會對他如此和顏悅色。

一碗熱粥下肚。

“味道怎么樣？”顧棠目光熱切。

沈于飛覺得渾身都暖透了，他舒服地瞇起眼睛，不吝夸贊，“太美味了！”

正當(dāng)他要再來一碗的時候。

鐵勺被猛地奪過。

沈于飛見她蓋上鍋蓋，他有些急了，“棠棠，五哥還沒吃飽呢。”

猜到她準備原諒他后。

他已經(jīng)能自如地開始撒嬌了。

顧棠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你跟誰撒嬌呢，別說你沒吃飽，就算你快餓死在大街上，我也不會給你一粒米。”

她端著粥和藥就要離開。

胳膊卻被人拉住。

沈于飛抿了抿干澀的唇，微張的瞳孔寫滿了慌亂，“棠棠，你不是已經(jīng)準備原諒我了嗎？別開玩笑了……”

“五哥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顧棠蹙眉，“你又發(fā)哪門子瘋呢，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原諒你了？”

有前世的記憶在。

剜心之痛，猶在昨日，所以不管他怎么做，她都絕對不可能原諒。

“那你為什么幫我盛粥？”

“為什么對著我笑？”

“為什么還要問我粥的味道如何？”

沈于飛執(zhí)拗地盯著少女的眼眸，不放過里邊任何一閃而過的情緒，然而那雙與他如出一轍的鳳眼中，只有濃濃的嘲諷。

“真會腦補。”

“一個試毒的小白鼠而已。”

說完，端著托盤離開。

沈于飛呆呆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傳來鈍痛，像遭到重物敲擊一般，令人窒息的痛楚順著經(jīng)脈傳至全身。

這時，耳邊傳來討論聲。

“什么味道這么香。”

“好像是廚房傳過來的。”

沈于飛趕緊整理好表情，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模樣，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讓棠棠看見他的誠心。

一盞茶過后。

顧棠端著空碗下來，就看見奇特的一幕，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小姐們，此刻全圍在黑漆漆的灶臺邊。

看見她，就像餓狼看見肉。

眼睛都亮了。

“顧棠，多少錢一碗，我買。”

“我要買兩碗。”

“我要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