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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南珩猛地坐起了身。
封印什么時候解開的。蕭聽尋聲音平靜。
南珩: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角,果然,那雙黑色的麟角已經長出來了。
昨晚?蕭聽尋又問。
你對我用了抹除記憶的法術,以為我不知道?
南珩,如果只是想誆我?guī)湍憬忾_封印,昨天大可不必。
燭光在他身后的木柜上抖動,逆著光,南珩只能看到一個冷薄的輪廓。
狗系統的目的,根本不在那段影像,只不過是想讓他情緒劇烈波動,激發(fā)他露出魔族的本貌而已。
師尊,騙你解開封印是我不對。南珩聲音很冷,但摻著很輕很輕的顫抖,但我昨天說的話都是真的,沒有半句是騙你。我
酣夢你調的很好。
蕭聽尋突然道:但是你不知,這副靈藥,當初是殷舊專門為我調配的。
慕容卿死后,我整夜整夜無法入睡,這副藥我喝了整整三年,直到后來這副靈藥的藥性對我完全無效。
南珩的雙手握緊了,目光死死鎖在蕭聽尋臉上。
現在蕭聽尋每吐出一個字,都是在往他心上插刀子。
你不必這么防著我。蕭聽尋道,我不會干涉你報仇,但我也有我要去做的事情。
慕容卿他嘻嘻哈哈活了小半輩子,就只有這么一個夙愿,我無論如何都要替他完成。
靈守石事情的當年真相到底怎樣,我會弄清楚,還魔族一個青白。如果自此人界和魔族還能重歸于好,那他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蕭聽尋說完,抬手一揚,小屋的破木門瞬間被打開:你走吧,從此以后我們互不相干。
南珩沒動,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蕭聽尋:師尊,這是要趕我走了?
蕭聽尋沒有回答,但依舊是目光清冷的盯著南珩。
兩個人在僵持著。
半晌后,南珩驀地笑了:好,好得很。
我會走,但是在走之前,我也有幾句話想要向師尊問清楚。
師尊是什么時候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原來的南珩了?
既已知道,為什么還能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待我那么好?
你每一次,看向我,對我笑,待我好的時候,是真心對我,還是透過我,在看另外那個人?
是,在封印和酣夢上,我是騙了你。南珩挑起唇角,但是你呢,真的對我沒有半點隱瞞么?
木柜上的燭火簌簌抖動,映出蕭聽尋單薄的身影,繼而是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瞞你只是權宜之計,若時機合適,我想等你自己說清楚。
他淡聲道:同你一樣,我昨夜和你說的話,亦是真心。
話落,不等南珩再答什么,蕭聽尋已霍地起身,朝屋外走去。
南珩眸光瞬變,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腕,將人拖回床上。
干什么!蕭聽尋厲聲低斥。
我話還沒說完,師尊上哪去?
南珩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抵在身后的墻上,湊到他耳邊:你不是想等我自己說清楚?我現在就說給你聽。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我來這里的任務就是幫你原來的那個小徒弟成功復仇。
在這之后,他還會不會回來,我并不知道。但你既然敢對我說出真心二字,便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蕭聽尋有些訝異地盯著南珩冷厲的眉眼,那目光深邃,似要穿透他直看到心里去。
他還沒有明白南珩所說到底是什么意思,眼前一道黑影籠下,南珩已俯身吻了下來。
衣袍一松,腰帶已被人扯下,南珩攻勢猛烈,不同于之前兩次的溫柔體貼。
他緊咬著唇角,才能勉強將快要溢出口的低吟忍下。
南珩半瞇著眸子,呼出一道灼熱的氣息:師尊,疼么?
自然是不會有回答的,蕭聽尋斂下眸子,眼睫撲簌,并不去看他。
身上的人便笑開:還記不記得你同我說過的?疼才會長記性。
今天我和你說的話,希望你能牢牢記住。我不管你之前是不是喜歡過他,從你對我說出真心二字那刻起,在我這里就都不作數了。不管之后還會發(fā)生什么,我都只認你昨晚和今天同我說過的話。
床帳輕搖,剪影成雙。
仙門大會前夕,一條驚駭眾人的消息在修仙界一夜傳開。
大仙尊周乾的夫人夜里被人劫了去,房間內魔氣外溢,桌上只留下一封書信:本尊仰慕尊夫人許久,今日特地請夫人去黑麟山一敘。
落款赫然是南珩的大名。
魔族真的卷土重來了,黑麟山上群集了不少殘存的魔族余孽,厚重堅固的結界將黑麟山整個籠罩,牢不可破。
這一消息由周乾之口一經散播,便如瘟疫般在修仙界蔓延開來,甚至許多凡人百姓都能知曉一二。
蕭聽尋在落云山小屋內醒來之時,已是第二日黃昏。
鵝黃色的床帳垂下,小屋內還彌漫著昨夜頹靡的氣息。
他想要起身,但是渾身酸軟,身上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緩了片刻,才慢慢起來。
但他很快發(fā)現了不對,小屋內魔氣充盈,他想要推門出去,卻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擋了回來。
體內靈力因為魔氣的壓制無法運轉,亦無法調出。
他,被南珩關在了這里。
木柜上的燭臺已燃盡,只剩下一攤白色的燭淚,蕭聽尋扶在柜沿上的手骨節(jié)分明,泛著青白。
耳邊有威風拂過,一只折的頗似蜻蜓的蝴蝶撲扇著翅膀,停在他面前,而后緩緩發(fā)出南珩的聲音。
師尊好好休息,仙門大會的事交給我。你那小徒弟的仇和師祖的遺愿,我會一并幫你完成。相信我,這一次的結局,一定是好的。
蕭聽尋眉尖冷蹙,抬手捉住那只丑丑的蝴蝶捏在指尖,用力捏碎。
他自然相信恢復魔尊身份的南珩,但是,周乾即將在仙門在會上開啟的守靈陣,只有他能破開。
魔族地界,黑麟山。
曾經輝煌的宮殿,已成為一片焦土,但這里魔氣充盈,能供給擁有魔族血脈的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南珩調出魔族之力用術法將焦土重建,只片刻,昔日的殿宇已重新屹立在這片廢墟之上。
他回頭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數百名幸存的魔族:進來吧。
那些人便齊齊給他行了大禮,而后不聲不響的跟在他身后,進了大殿內。
御魔殿還是昔日光景,南珩步上高聳的臺階,翹腿坐在雕著四大兇獸的琉璃玉座上,目光掃視殿內黑壓壓的人群。
為首的布衣青年神色冷峻,手上推著一把木制輪椅,那輪椅上坐著的赫然是周乾的夫人,素若。
南珩視線停在素若面無表情的臉上,皺了皺眉:你們當中,可有行醫(yī)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