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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還殘存著未盡散去的欲望之火,這樣的自己讓他感到無比的不齒。
兩人都一起緘默著,空氣中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就算是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的距離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遠(yuǎn)得遙不可及,如果前一分鐘還存在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么此時能感受到的只剩下絕望。
再多的后悔也不能抹殺方才自己想□□謝璟琛的事實,陸尉銘突然覺得胃中一陣翻騰,他立馬側(cè)過身去開始干嘔,卻也什么都沒吐出來,仿佛有千萬斤的重物壓在胸口嘴巴卻被水泥封住了一樣。
他抬頭看向謝璟琛,只見他蜷著雙腿抱作一團(tuán)在那里呆著一動也不動,將臉半埋于胸前,能清晰的看到他那已經(jīng)被眼淚染濕的雙眸慢慢的眨了幾下,接著轉(zhuǎn)過來對上了陸尉銘的眼睛。
陸尉銘心中一窒,他想控訴著到底是誰把他們兩人弄得這樣狼狽不堪,轉(zhuǎn)念卻想不正是自己?!他曾無比享受著被這雙好看的眼眸凝視著,如今那目光傳來的只有使人無法忽視的受傷,罪魁禍?zhǔn)撞灰舱亲约海浚?
謝璟琛漸漸將埋著的半張臉也露了出來,看著離自己只有半米距離的陸尉銘,他張開嘴想要說什么,使勁用力的讓喉嚨震動,好像想要將自己的喉嚨震破一般,可依舊無法改變他無法說話的事實,從他嘴里傳出的只有喑啞的“啊”這樣的單音節(jié),沒有人能知道他到底想說什么,而他卻不甘心,依舊如毀滅般的嘶啞著聲帶,好像一只被逼入絕路的野獸,再怎么絕望卻也逃避不了死亡的命運,漸漸的那種嘶吼被哭泣所替代,還有他重重打在自己身上的拳頭。
陸尉銘被這樣的謝璟琛完全驚呆了,他再也看不下去謝璟琛如此自虐式的自殘,本來毫無力氣的身體突然就恢復(fù)了一樣,他用最快的速度爬起來把謝璟琛抱在了懷里。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聽你說什么話了!別說了……別說了……”
陸尉銘感覺自己身上被強(qiáng)行撕開了無數(shù)的傷口那樣的疼,明明最不想傷害他的是自己,為什么害他成這個樣的還是自己,他陸尉銘何德何能將他傷害到這樣,讓他全身血淋淋的正視這自己身上的所有缺陷?這么殘忍的事情怎么做得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陸尉銘不停重復(fù)著這三個毫無實際意義的字眼,他無法原諒自己,永遠(yuǎn)不能。
兩個人的眼淚溶在了一起,滴落到地面的聲音被無限擴(kuò)大,一滴一滴侵蝕著心,像被硫酸洗滌過一樣,伴著鉆心的疼痛灼傷感,到了很多年之后,陸尉銘記起這一晚上的事情,心臟的地方依舊抽痛不止,這是他無法釋懷的一夜。
那之后的第三天,謝璟琛突然高中退學(xué),在沒有告訴陸尉銘的情況下從銘城消失得無影無蹤,陸尉銘在得知此消息的時候不顧老師的阻礙強(qiáng)行離校想去找謝璟琛,最后挨了一記處分。
同年,張瀟瀟成了交換生去了國外,陸尉銘留在國內(nèi)如大多數(shù)人那樣準(zhǔn)備即將到來的高考,兩人漸漸的失去了聯(lián)系,這段戀愛無疾而終。
……
陸尉銘緩緩睜開略顯沉重的雙眼,眼角邊殘留著的淚痕帶著涼意還能真切的感覺到,他伸手擦了擦那還未干掉的痕跡,指尖有著些許的濕潤。
墻上的夜光時鐘顯示著凌晨剛過的時刻,陸尉銘掀開薄被坐起來,深深的呼吸了幾下,窗外的月光亦如當(dāng)年那樣無暇,只是他也意識到已經(jīng)過了七年之久。
第十二章
陸尉銘被邱季嶼的電話吵醒的時候天還剛剛亮,他罵咧咧的用力揉了揉頭強(qiáng)迫自己快點清醒過來,伸手摸向放在床頭正鈴聲大作的手機(jī),觸了下屏幕。
“喂……邱導(dǎo)啊這么早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