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刀小師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因為一日未進食的緣故,又為了此事費了不少神,燕寒時的臉色瞧著格外的不好。
就連眼神都失了光彩。
李嬌盯著他看了許久,未幾,燕寒時才察覺到李嬌的目光,立時胎眸。
他的眼球泛著紅血絲,散布在本就深邃的眸子上,將他整張面容顯得疲憊又虛弱。
他扯出抹笑來,以為李嬌這樣看自己是因為害怕,“公主放心,燕國雖有疫病橫行,但公主一直待在燕王宮中,并不會有事……”
燕寒時話還未說完,李嬌便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忽然道:“大王去塌上躺下。”
“……”他頗是震驚的望著李嬌,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是、是關心他?
李嬌也不打算解釋,只是道:“此前我阿娘的身子一直不好,都說久病成醫,我倒是也跟著醫工學了些皮毛,大王既然不舒服,便躺下去休息會。”
她話說完便起身,等著燕寒時,可他沒有挪動半分,仍呆呆傻傻的盤坐在案桌旁。
只一雙眼盛滿了震驚與疑惑,正一眨不眨的凝在她的臉上,盯得李嬌的臉頰一陣發燙。
“……大王快去啊。”
李嬌蹙眉,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還未將手松開,他已經借著她的力起身。
燕寒時早已經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中,彎下腰去認真的看著她臉上的神色,見她只是瞪他,并沒有其他的反應,忍了好一會兒,終于問道:“我現下碰公主,公主還會惡心嗎?”
他仍然記得此前李嬌嘔吐的情形,在他心上留下了陰影,生怕她再如此前那般,既讓他,心疼又覺得難過。
瞧著她難受,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本想著不要給她太大的壓力,只要她一直在他的身邊就好,可是這幾日與李嬌在一處,她很顯然不如之前那般排斥自己,甚至偶爾還能小小的打鬧一會兒,這一點點的改變讓他整晚上都睡不著覺,只知咧著嘴笑。
全然一副傻樣。
李嬌怔愣一會兒,猛然將他的手甩開。男人并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只是將她的手輕握著,只略一掙扎就能甩開,“……自然討厭。”
燕寒時并未傷心,反倒是笑了一聲,“騙子。”
“你,”李嬌瞪他一眼,大聲道:“就是討厭!”
“好,既然公主討厭我,那我便不在這里礙公主的眼了。”
他朝著小塌走去,依言躺在了上面,雙手枕在腦后,笑看李嬌。
自從燕國疫病爆發后,他的心情便一直低落,或許說,從暴雨開始便一直如此……
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好君王,可他也想要為燕民做些事情,可是每每想到他小時,無論是王宮中的宮人還是宮外的百姓,皆用厭惡又畏懼的目光看他,甚至落井下石,吆喝著要將他殺死獻給巫神,他的心便越發的沉……
直至沉到谷底,在心中偷偷的想,這都是報應,他憑甚去幫他們?
可是這樣的結果真的是他想要的嗎?燕寒時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現在一點也不好受,頭疼的厲害,甚至胸腔里的心像是被烈火燒灼般,又疼又燥……
所幸,李嬌來了。
她一站到自己的面前,心中那些怨憤、不滿,甚至暴躁,都奇跡般的被安撫了下去。
燕寒時嘴邊的笑意越發的大,眸中漸漸溢出星點來。
“公主既來了,便在此處休息吧。”怕她誤會,又補充道:“塌上的褥子都是新換的,我還未碰過,公主若是不放心,便差人再換新的。”
李嬌沒理他。
聽多了他說這樣的話,便能做到充耳不聞了。此前只覺得他荒唐的厲害,孤男寡女怎可共處一室?雖然有此先例,可也是看他可憐罷了,沒成想他倒是來了勁,每日都要問上一問。
“四日后大巫就會開壇大祭嗎?”
燕寒時的臉色陡然沉了下去,低嗯了一聲。
“那大王就沒有想過,若是大祭根本不管用,這該如何?”
“這,”他自然想過,可大巫都沒有辦法,又該如何呢?“疫病所發之人,大都是城外小村里的村民,只要控制住源頭,莫要讓更多的人染上,便還有辦法,公主莫要擔憂。”
李嬌默了半晌,這才道:“敢問大王,這次疫病所發之人,是何癥狀?”頓了一下,又道:“我小時,李國亦曾爆發過幾次,說不定,會是一樣的疫病呢。”
不等燕寒時回答,武威匆忙推門而入,“稟大王,凡是得病之人皆已被控制起來,只是營帳不少的兄弟都被感染了!”
燕寒時問道:“大巫怎么說?”
“黑虎營中尚且無事,城外的村中得病的村民已被安置在荒地,若是明日大巫也救不了,只能全部處死。”
“如此,人數有多少?”
“已是村子中的六成,若是不及時處置,只怕平陽城中亦會被染!”
平陽城近幾日大雨連綿不絕,除貴族及部分富民外,其余百姓皆遭受暴雨的襲擊,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下,疫病爆發的可能性自然便大。
且又進入夏季,蚊蟲叮咬,傳染性便愈強。
李嬌忽然想起那日在黑虎營中見到的漢人少年。本已經決定讓他跟在自己的身邊,可幾日之前忽然得到他高燒的消息,他……應該也是染上了。
李嬌的心中突然一窒,連她自己都搞不懂是為何,已經急忙問出了口,“立冬呢?他現下如何了?”
“立冬?可是那伙房的小少年,營中伙房里盡是些少年或是老兵,是最先染上的,他現下怎樣屬下并不清楚,只聽說伙房中已經死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