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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絕了旁人的好意,她便躲在安全的地方望著遠處,心里期盼著她的阿爹也能向旁人的父親般接她回家。
少年騎馬趕來時,便見李嬌坐在長廊下睡了過去。
冰雹已經停了,氣溫驟降,她還穿著出來時的單衣,凍得將身體蜷縮在一起。他連忙將身上的草衣脫下來,是用來防冰雹的,又將頭上戴的草帽摘下。
“公主,我來了,”他輕聲道,“快將草衣披上,暖和些,我帶你回宮。”
李嬌睜眼便望進少年深邃的眸里,她在里面看見了自己,癟著嘴巴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她狠推了把少年,將他推的往后踉蹌一下,惱道:“我都在這里等了許久了,你怎么才過來!”
少年穩住身子,臉上笑意不減,見她并沒有反對,這才將草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并不多問明明她身邊有宮人也有馬車,偏不回宮是為何,解釋道:“是我的錯,若是下次,我一定立馬出現在公主面前。”
“哼,不許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罰你了。”她伸手,讓少年將她拉起來。
冰雹過后,晴空乍現。
郊外的野草半人高,風一吹便齊齊的往地上倒去,盡是泥土鮮草的氣息。
李嬌隨意扯了一根野草拿在手里,燕寒時牽著馬走在前方,忽然覺得后背一痛,回頭見是李嬌拿著野草在抽他。
雖然動作不重,但是打在身上還是有些痛的,他也不躲,只無奈道:“公主解氣了嗎?”
李嬌認真思考了起來,搖搖頭,“沒有。”
又不是生他的氣,怎么會解氣?不過也不知道為何,看著他的時候,就想哭,還想將氣都撒到他身上去。這是很不好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燕寒時將身子挺直,“那公主多打幾下!”
李嬌笑出了聲來,雙眼比被洗過的天空還要澄澈,她果真又抽了少年幾下,隨后往前小跑幾步,站到石塊上,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手中的野草指著他,語氣盡是霸道,“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奴隸,只能聽我一個人的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的大喊一聲,“也只能對我一個人好!”
燕寒時揚起頭來,回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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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嬌沒留神,滾燙的熱粥灑到了手上,瓷碗立時跌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這才回過神來。
眼中迷蒙的情緒漸漸退散,待后知后覺的感受到手上灼熱的痛感,立時被惱怒取代。
手中的鐵勺被她扔在了鍋中,“宮中有的是宮人,非要讓我來做粥,憑甚這般侮辱人,我不弄了!”她狠剁了下腳,視線瞪著一鍋的熱粥,泄氣般吩咐桂香,“你去給他送去。”
她說完,提起裙角便走了出去,怒氣沖沖的模樣。
明明是自己不小心燙到的,卻把氣撒到了別處去。
小宇躲在一處,悄悄吐了吐舌頭。
公主的脾氣也是很大的啊!果然眼見的不一定是真的!
第38章 三十八朵嬌花
李嬌看似惱怒, 實則內心困惑不止。
她的步伐快極了,只想著快些回房去,又用雙手輕捶了幾下頭部, 可是頭痛的毛病并沒有好轉。
自從那日,燕寒時的面容一直在腦海中不肯離去,她已經不止一次的想起曾經發生的事情了,無論是何時何地,少年的他始終跟在李嬌的身后, 任打任罵...
別再想他了, 就算他是真心的又怎么樣?你能保證他以后還能保持這份心嗎?李嬌這樣想到, 卻并沒有輕松, 心情反倒是越發的沉重。
還未到金鳳殿,就見到了左靜姝。
女子穿一身素色衣裳,大抵是因為剛剛小產的緣故,發髻上只簪了一根玉簪, 再無其他飾物,臉上的神色也盡是蒼白。
她低著頭,一派畏懼的模樣聽著旁邊宮娥的訓話。
阿雅掃一眼身側的左靜姝, 語氣不善:“方同公子昨夜喝多了酒, 您身為他的夫人, 為何不照顧他,任他一個人在門外吐得昏天黑地,而您卻在屋中睡下了。家中的夫婿還未歸家, 您卻先休息,這是何道理?”
左靜姝低著頭,小聲的道:“可是他好久都不曾回家了,昨日我身子又不舒服, 這才早睡了。”
阿雅眉頭都皺起來了,“夫人不要找借口了。今日姒太后所言都是為了你們夫妻好,方同公子雖然是姒太后的親侄子,可是您同樣是她親口指定的侄媳婦,姒太后并不是偏心,而是看不過去。”
她一頓,又道:“夫人莫要嫌奴多嘴,方同公子自娶了您之后,花樓照樣不少去,您身為他的妻子,卻連他都管不住,也太失職了!”
左靜姝的臉色越發的慘白,唇上一絲血色也無。手中捏著的帕子絞在了一處,卻毫無一絲力氣抬起,去拭眼下滾下的淚珠子。
她心中有萬般的委屈與無奈,可只要旁人說一句“你是他的妻子啊”,就叫她再也無法張口。
“我...”
左靜姝話還未說完,便覺身旁站著一人,抬頭去看,發現是那日救她的公主。
李嬌看著快要哭成淚人的左靜姝,在心中輕嘆了一聲。
她并不是愛管閑事的性子,相反,碰見了她會走的遠遠的,就怕將她也給牽扯了進去,可是...看著旁人哭,她的腿偏邁不動了。
“夫人擦擦眼淚吧。”
李嬌將手帕遞過去,垂眸盯著她的面容許久。
初見時就覺得她的性子軟的厲害,與她說話都不敢大聲說,生怕把她給惹哭了。可她的家世很是尊貴,左父是燕國的司馬,掌管兵馬大權,左母亦是貴族出身,卻被一個宮娥訓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