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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不到,今日竟然全部抖落了出來,群臣逼著國君要把沈輝賜死,而向來寵她愛她的國君也毫無辦法。
沈柔跪在國君的面前,無聲的流著淚:“沈輝他只是不懂事,他只是不懂事而已啊!是妾沒有教育好他,往后妾一定好好管教他,讓他再不能胡作非為,求國君饒他一命吧!”
女人穿著淺色的長裙,此時跪在下朝后群臣必經的道路上,臉上淚珠點點,著實惹人憐愛。
李國國君便心疼的說不出話來,彎著腰想要將她扶起來,女人沒骨頭似的依偎在他身上,低低的哀求著。
他只得道:“這......側夫人說的不錯,是人都會犯錯誤,若是不給他改正的機會,著實殘忍了些,你們看......”
聽到國君說這話,沈柔立馬反應過來,抬袖拭去臉上的淚珠:“妾只有沈輝這一個弟弟,他是沈家的獨苗,若是沈輝死了,沈家的香火也就斷了。懇請各位大人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妾往后定會好好的管教他,讓他再不敢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請求各位大人看在妾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吧!”
“——饒他一命?誰來饒死去的人一命呢?”
眾人聞聲看過去,便見李嬌從長廊處走來。
她的手中拿著一枝紅梅,花朵上還凝著露珠,將枝干上的指尖顯得格外的粉嫩,五指也是白皙修長的。似乎是嫌冬日的陽光刺眼,還伸手擋了一下。
她走近后,對著國君行了一禮,隨后笑著問沈柔:“側夫人瞧這枝紅梅好看嗎?”
沈柔點點頭,往國君的身側靠了靠,仿佛在怕她。
李嬌臉上愁容頓現,涂著口脂的紅唇微微嘟起,眼底的淚珠說來就來:“可是有些人再也瞧不見了呢。就因為不懂事的沈輝,多少人家妻離子散,甚至連這個寒冬都沒熬過去,再也見不到這樣好看的花了。側夫人應該是沒瞧過狀告他罪證的紙書吧,不然怎么還能說出饒他一命的話呢?沈輝若是不死,真真讓百姓寒心啊!”
她此言一出,魏相立馬道:“公主此言不差!國有國法,若是因為沈輝而破壞了,豈不是讓我李國臣民從此往后再也不尊國法、任由強權欺壓,李國豈不亂哉!”
李國朝堂本就貴族掌權,幾大姓氏都是有聯系的。
因為沈輝的出現,不僅打擊了尤家,就連其余的貴姓如魏、趙自然也受到了牽連,如今沈輝自己出了錯處被抓到了把柄,自是不想讓他有再翻身的機會。
沈柔一聽方才不敢說話的群臣,因為李嬌的出現紛紛出言反駁,垂下的面容盡是委屈,她狠狠咬住唇肉將心中的恨意壓下去,再抬頭,仍是那副柔弱的善容——
“公主還記得,你小時候沈輝還抱過你的,我雖然是國君側室,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與你親近,但是你小時可是很喜歡與他玩的,你還喚過他舅舅的.....”
聽到沈柔的話,李嬌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似是脹痛的模樣:“古有衛國大夫石碏,為了國家大義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殺死。百姓皆贊他大義滅親,如今,我也只能忍著心中的痛意,懇請國君還李國百姓一個公道。”
她跪在了地上。
隨后,由魏相領頭,群臣皆伏在地上,口中高呼:“懇請國君還百姓一個公道!”
沈柔嚇呆了般,臉色瞬間蒼白下去,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李嬌輕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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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被宮娥帶走后,看向李嬌的眼神滿含恨意。
但是那又怎樣?她才不怕。
“公主且慢!”
李嬌回頭,就見魏子歸小跑著追了上來:“魏表哥有事?”
魏子歸是魏相的長子,如今已在朝中有了職位。
魏家與尤家有子女結為夫妻,且魏相在朝中自來賞識尤丹青,與他是忘年交,兩家的關系自然就近,小時李嬌回尤府,便總是被帶著去魏家找魏家的哥哥姐姐一起玩耍,與魏子歸也熟悉的很。
魏子歸與李嬌一般,穿一身淺青色的直裾,腰間的玉飾叮鈴作響,待到了李嬌的面前,扯出抹靦腆的笑來,俊朗的臉上浮現點點紅暈。
“我也是近來才得到的消息,奈何一直沒有機會見你,那幾日你可有受傷?若是有事,一定要與我說,我定會幫你的。”
“不過一場誤會而已,我無事,勞煩表哥擔心了。”
魏子歸聽她這樣說,眉頭輕皺了下:“你沒事就好。今日沈輝被判死刑,實在大快人心,旁人或許沒注意,但是我瞧見了沈側夫人看你的眼神,你在宮中要多加小心。”
李嬌歪頭笑了起來:“你可是忘了,小時候便沒人能欺負的了我,從來都是我欺負旁人的份。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要是她找我麻煩,我若是應付不了,一定會請表哥幫忙的,到時候可不許推脫!”
“我自然不會。”只怕你有事不來找我。
待魏子歸走后,映月道:“奴瞧著,魏公子就極好,家世好相貌好,魏家與尤家自來交好,可比今早上瞧見的畫像里的男人強不少。”
李嬌用手中的紅梅輕敲了映月的額頭下:“莫要胡說?他是我的表哥。”
“自古表哥娶表妹的可不少。”
“你還胡說!魏表哥性子太好了,若是娶了我,豈不是害了人家?”
剛走過長廊的拐角,一只大手伸過來,將李嬌按到了角落處。嚇得她剛要呼叫,就被捂住嘴巴。
“別叫,是我。”
燕寒時將手松開,把李嬌禁錮在自己的鐵臂之中,沉聲問道:“你跟方才那男人是什么關系?”
李嬌被他嚇著了,此時胸脯還劇烈起伏著,聞言瞪了他一下:“關你何事?”
她手中拿著的紅梅抵在他的唇上,免得他忽然壓下來,嘴角再無半分笑意,盡是惱怒:“大王若是閑的無事,便回北燕去,整日里呆在李國作甚?”
“——你!”
燕寒時氣極了。
腦海里盡是她方才跟年輕的漢人交談的模樣,她竟然還笑!笑的那么好看!
一直與自己說著,再也不要理她,可是根本就控制不住,再她走過自己的身邊時,手已經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