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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嬌:“不怪他,是我自己站的地方不好。你的父母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小男孩嘴巴一撇:“我阿爹跟阿娘都被沈輝給打死了!”
李琉璃打斷他的話:“你胡說!”隨即上前來,目光怯怯的望著蹲在地上的李嬌,小聲:“姐姐你怎么樣了?”
李嬌沒有理她,反倒是看向小男孩:“我本來是該有個弟弟的,若是他還活著只比你大一些,所以你別害怕。外面那么亂,是因為沈輝被撤職,你們要去討個公道是嗎?”
小男孩重重的點了點頭,身子往李嬌身邊靠了靠。
“沈家人仗勢欺人,我阿爹跟阿娘本來好好的,卻因為擋了他的道,被他用鞭子給抽死了,我去找官府他們卻說我誣陷!如今大家伙知道他被撤了職,這才急著要趕在國君回宮之前,將他的所作所為都說出來,還我們一個公道!”
“姐姐你別聽他瞎說......我舅舅沒有......”
“他是不是瞎說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輝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那個不是殺頭的罪名?不過是仗著有沈側(cè)夫人撐腰,這才無法無天了,你也莫要說委屈,收起你的眼淚來。”
李嬌掃了燕寒時一眼,本以為他會替李琉璃說上幾句,畢竟之前看來他們兩個的姿態(tài)很是親密,但男人的目光卻只盯著她看,見自己忽然抬起頭來,連忙走了過來。
緊接著蹲在了她的一側(cè),灼熱的掌心扶上她的背,輕拍了幾下:“怎么會突然惡心呢?現(xiàn)在好了嗎?你的身子怎么這么弱!還不快點回去找醫(yī)工來看看!”
李嬌很想跟他說一句,只要他不靠過來她就沒事。
但是他卻偏偏離得自己很近,身上的氣息又霸道的很,一靠近自己,她就好像被他整個人給包圍了起來,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瞧見他高壯的跟一堵墻似的軀體。
很是用力的咬了下嘴里的軟肉,壓下心里的不喜,聲音還是泄露了絲惱怒:“我還是很難受,大王別靠我這么近!”
起身想要離他遠一些,但是一直蹲著忽然起身,頭就有些暈,眼前黑了一瞬,等她再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燕寒時抱在了懷里,大步朝著馬車跑去。
“你逞什么能?我能吃了你不成?身子弱成這個樣子還有力氣下來救人,現(xiàn)在便帶你回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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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嬌的身體并不很弱,但是也受不住這幾天如此折騰,到了后來竟然真的昏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了自己的榻上了。
“你終于醒了,可急死阿娘了!”
尤氏坐在一側(cè),身穿淡色的宮裝,頭發(fā)高盤只插著一根玉簪。她的臉色比前幾天還要蒼白,眼下黑沉,這幾日沒了李嬌的消息把她給嚇得,本就孱弱的身子更厲害了,“幸虧你沒事,你可知道今早上聽到你落水的消息,阿娘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險些跟著你一同去了!”
李嬌起身,身旁沒有帕子,只得伸手將尤氏臉上的淚珠拭去:“阿娘莫要胡說!您的身體好的很,可別說去不去的!今早上的事情都是騙人的,我這不是好好的。阿娘別哭了,免得傷了身體。”
她頭上的首飾都摘了,長發(fā)披在腦后,小臉也素淡著。
臉上的神情盡是溫柔,唇角也淡淡的翹起,給尤氏擦臉的動作更是溫柔,生怕把她碰疼了般,還故意撒嬌的道:“阿娘別哭了,你一哭我也要哭了!”
突兀的男聲響起:“既然公主醒了,那我就出去了。”
他一直沒有離開,不見她醒來便放不下心去,眼下看著她并無大礙,見著她這幅模樣又覺得眼熱,再留下來受傷的肯定還是他自己。
出了宮殿,他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嗤笑道:“但凡此前,她對我有一半真心......”
“大王何苦難為自己呢!公主既然從未曾喜歡過您,您自己也說了再不會為她動心的,依屬下看,方才那位琉璃公主可比這位強了不少,起碼人家是真心感謝您的!”
燕寒時看著宮殿臺階下聞聲趕過來的李國國君,以及他身后跟著的一眾公主,冷笑了一聲:“我是恨她不錯,可是即便是如此,也容不得身旁的人說她半句的壞話,便是天仙也比不得她。我知你是為了我好,但往后你再說她半句,便自己下去領(lǐng)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營養(yǎng)液的妹子~】
第13章 十三朵嬌花
雪停了,天也好了。
爐內(nèi)的炭火霹靂扒拉響著,殿內(nèi)暖烘烘的。窗外晨光透亮,案桌瓷瓶上擺著幾枝紅梅。
李嬌穿一身純青色的大袖,腰肢用寬帶束起,除了頭上插著的玉簪再無其他的配飾。
她站在案桌前,手中拿著筆在紙上畫著窗外的景色。
映月走進來,站在一側(cè)等李嬌將筆放下,這才上前來,拿過濕帕子輕擦著她的手。
“奴都安排好了,那日的小男孩叫徐三,已經(jīng)派人送去了官府,另外按照您的吩咐,但凡是與沈輝有過恩怨的人,都已經(jīng)派人保護了起來,告罪的紙書也送到官府的手中,奴看這沈輝再也翻不了身了。”
李嬌將濕帕子遞過去,用擦干凈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不要他翻不了身,我要他掉腦袋。”
沈輝是沈柔的親弟弟,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暗地里沒少給尤家人下絆子。
因為沈輝的緣故,尤大力的兵權(quán)被削弱大半,導(dǎo)致他上戰(zhàn)場的時候手下的新兵不服他,差點丟了性命,這仇,李嬌一直記得。
她早已經(jīng)差人找到了沈輝草菅人命的證據(jù),更是有了意外的收貨,沈輝這人貪財,偷偷置辦了不少的田產(chǎn),甚至借著自己的權(quán)勢隨意侵吞農(nóng)戶的,有了這些罪證,便是國君再荒唐也不會任他活著了。
李嬌嘴角微勾:“你派人將這些證據(jù)謄抄幾份,送去給各位大人。明日朝堂上,我要讓沈輝知道,得罪我沒有好下場。”
“沈側(cè)夫人只沈輝這一個親人,若是沈輝倒了,她在朝堂上可就再也沒有勢力了。”
“她本就沒有什么勢力,便是沈輝也不過是個草包。仗著的不過是國君的寵愛罷了,可是,男人的寵愛又能到幾時?所以啊,靠男人是最不管用的,能靠的只有自己。”
映月剛剛出去,尤氏便來了。
李嬌消失的那幾天把她嚇得狠了,每日醒來必須要見一見她,如此才能安心。
“嬌嬌身體怎么樣了?頭還暈不暈,阿娘給你帶了大骨湯,快來嘗嘗。”
李嬌見她竟然還親自提著,連忙接到自己的手中,生怕累著她:“休息了幾日身體早就好了,阿娘莫要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