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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室內旖旎褪去。
深入睡眠幾個小時,她突然被餓醒。
坐起來,將胸口的數道紅痕忽略掉,套上外套,撐著無比酸爽的腰,越聞星將賀沉言的親戚問候了個遍,才輕輕帶上門,下樓。
賀怡帶來的“保健品”還放在廚房的大理石臺面上,她將身側的一盞落地燈打開,在僅有的滋補食材中挑挑揀揀。
總算在最下層的一盒里,找到兩碟和果子以及用海苔包裹著的三角飯團。
還真是用心了。
這小小幾層木盒里,主食前菜應有盡有,以藥入膳,一勞永逸啊。
飯團拿去微波爐加熱后,她突然看見茶幾上還擺著一件什么東西。
走過去,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面前端詳了半天。
最后摸出茶幾下方收納的剪刀,將盒子劃開。
是一套全冊的漫畫。
越聞星眼神一亮,剛想把書拿出來仔細看看清楚,頭頂上的水晶燈“啪”地一下,室內登時亮如白晝。
為了適應光亮,她不由得瞇了一下眼。
賀沉言走到她面前,墨藍色的真絲睡衣將身材襯得欣長,他眼底的疲憊還未散去,帶了絲絲慵懶,額前的碎發溫順的垂著,削弱掉周身凌厲的氣質,多了些漠然和冷感。
“我以為家里進賊了。”
“......”越聞星實話實說,“我餓了,下來找吃的。”
她把漫畫拿出來,規整而神圣的擺在茶幾上。
耳邊“叮——”地一聲,飯團熱好了。
賀沉言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順便把飯團拿出來,“好了,過來吃。”
“嗯。”
應是應了,可人卻沒有動作。
越聞星坐在地毯上,認真翻看著漫畫,頭發像海藻一般披在肩上,肌膚透白泛著紅暈,寬松的睡衣套在身上,隱隱約約能看出姣好纖瘦的身型。
她目光專注,以至于身邊坐了人都沒發現。
“張嘴。”
飯團遞到唇邊,她后知后覺咬了一口,細細嚼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倉鼠。
“好看嗎?”
越聞星的注意力全放在手中的漫畫上,聞言順其自然,輕輕點頭,“嗯,好看。”
賀沉言喝口水,咬了她咬過的地方,皺眉,將飯團放在一邊,又喝了口水,將口腔里的東西壓下去,才說:“那消氣了嗎?”
“嗯...嗯?”
越聞星猛地抬頭,“你什么意思,這書是你買的?”
“......”
賀沉言好心地提醒她,“全套的《櫻時祭》已經絕版,碰巧我一個朋友收藏了幾套。”
“所以這不是你姑媽帶過來的。”
她才似恍然,“我說呢,她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太太的作品。”
想了兩秒,她覺得不太對。
繼而偏頭,問賀沉言:“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賀沉言將飯團最后一口喂給她,避重就輕道:“我說過,我有權知道賀太太的所有背景,包括愛好喜惡。”
霸道。
不過管他呢。
越聞星捧著那套絕版的珍藏級漫畫愛不釋手,也沒繼續去深究這個問題。
《櫻時祭》是她從初中到現在尤為喜歡的一位畫手太太的作品,因為劇情精良燒腦,畫風唯美清新,在國內吸納了一眾狂熱粉,越聞星就是其中的一位。
她家里還放著這位畫手太太從出道到現在所有的作品。
可就在去年,畫手太太因為三次元的事情不得不將手頭上的這本漫畫停更,前不久,在公眾平臺上宣布退圈,之前出版的作品不再加印,粉絲瘋狂尋找途徑收購曾經出版的漫畫,更有人不惜出高價拍賣。
《櫻時祭》作為這位畫手的成名作,珍藏版一經上市就遭遇瘋搶,當時所有的書店在上市短短三天內,作品便銷售一空。
越聞星每次去一個地方旅游,幾乎都會去當地的書店詢問,得到的結果皆是已售完,她甚至還把尋書的經歷發在微博,然而也并沒有打起什么水花。
如今,她手捧著珍藏版,感覺簡直像在做夢。
賀沉言這種投其所好的方式讓她格外受用。
“那你餓不餓?”
女人抱著一摞書,眼神晶亮的望著他,像沖人討好搖尾巴的寵物貓。
賀沉言右手撐著額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