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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荊花苑住了兩年后,十五歲時,賀家出了變故,賀沉言出國留學,之后的每次見面也不過是點頭問個好的交情。
說熟,其實也只停留在十幾歲的階段。
現如今,賀沉言手握實權,兩年時間,便將家族企業的管理層重新洗牌,使覆云集團成為青城新貴入主的行業龍頭。
背景和權勢與鼎盛時期的賀乾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同樣都是她不可企及的存在。
越聞星收拾好后,碰巧車剛好停在市警察局門口。
她道聲謝,預備下車,身邊遞過來一張名片,男人輕輕啟唇:“有事需要幫忙,就打給我。”
雖然知道這只是客套一下,越聞星還是心領神會地接受了好意,臨走前,她把名片夾在手里晃了晃:“謝啦。”
車緩緩離開,賀沉言透過后視鏡看見越聞星還站在原地,柔順的頭發披在肩頭,露出側邊脖頸,一身淡藍色的jk制服,襯得肌膚透白瑩亮。
他輕輕斂眸,收回的視線瞥見座椅夾縫中的一個小物件,那是一個粉紅色錢夾,包尾垂著小巧的鈴鐺掛飾。
指尖在皮質表面上摩挲兩下,沉聲啟唇:“先回老宅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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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聞星下車之后,剛一轉頭,就看見越湛穿著一身白大褂從警察局內走來。
視線掠過離開的豪車,緊接著在她身上掃過兩眼,越湛下了臺階,隔著幾米遠站定,聲線低冷:“誰送你過來的?”
“哦,賀伯伯的兒子。”
風吹過,越聞星聞見他身上刺鼻的消毒水味,又見他還戴著塑膠手套,接著道:“不打擾你上班,我長話短說。”
越湛不用想就知道她要說什么:“沒錢。”
說完便往臺階上走。
越聞星眼疾手快,扯住他手腕處白大褂的一角,音色軟下來:“你行行好,這次就一千,一千就夠了。”
越湛輕輕把手肘挪開,警局經過的不少人向這邊投來異樣的眼光,越聞星的穿著實在太引人注目,加上她長得可人,活脫脫的一個青春靚麗的女高中生。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被什么小姑娘纏上了。
越湛不喜歡被人注視的感覺,微微蹙眉,眼神瞥向越聞星:“從上個月到現在,你一共欠了我3659塊8毛。要借錢可以,先還了再說。”
“你要不要這樣,咱們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居然算得那么清楚!”越聞星簡直不敢相信。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身邊經過的人聽見。
越湛沒了耐心,不顧她的訴求,徑自走回大廳,速度之快,越聞星這次連一片衣角都沒抓住。
沒人性,太沒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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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聞星準備坐公交回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錢夾不見了。
她用手機付了車費,又坐到剛才和賀宇樺見面的酒店里,服務人員都說沒有看見。
屋漏偏逢連夜雨。
那錢包里有她所有的身份證件、銀行卡、以及這個月僅剩的一點生活費。
就在前天,越聞星因為一個限量版包包,花光了支付寶里所有的錢,她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網絡時代的發達讓人花錢如流水,買什么只需要一個按鍵,錢就嘩嘩嘩流水似的流進了別人的口袋。
所以,她想了一個辦法。
把數字換成結結實實能看得見的紙幣,來提醒自己花錢須謹慎。
八百塊大洋,剛揣在兜里沒幾天,就消失了。
這件事如同晴天霹靂,越聞星直到到了家,都覺得自己頭上被一片烏云籠罩著。
她草草洗了個澡,窩在沙發里,給平常廝混的狐朋狗友們挨個打電話。
從賣慘到威脅,再到威逼利誘,越聞星什么方法都用盡了,沒一個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直到,在她逼迫下,有玩得好的朋友告知內幕,這才知道自己“眾叛親離”的全部真相。
——“真不是我不肯幫你,你爸放話出來,誰要是敢借你錢,別說這個月的生活費了,連下個月的也不一定有。”
——“咱們都是靠家里接濟的,誰又和誰不同呢。要我說你就忍忍,按照你爸的意思去找個工作,或者找個人嫁了,總比一個人苦熬著要好是吧?”
......
大部分人的說辭都是如此。
一個小時之后,她放棄了。
越聞星頹廢似的哀嚎一聲,將手機扔在一旁,倒在沙發上撲騰了兩下,幽怨異常:“這群人,關鍵時候沒一個靠譜的。”
平靜幾秒,她把最后籌碼放在了江素心身上。
好歹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她一巴掌,江素心的手機一直關機,沒等她第35次按下通話鍵,客廳頂燈“啪”地一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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