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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那動靜,如同壓在耳膜上的雷陣。
經歷過一場硬仗,我的內息本來就不穩,炸響突起,內息一下全亂了,就連體內的靈韻也跟著動蕩起來。
只一個瞬間,我就失聰失明,鬼眼都看不到東西了,腦殼也是嗡嗡作響,直感覺天旋地轉。
我踉蹌了好幾步,最后還是扶住了獨崖觀外的撐梁柱才穩住重心。
聽覺比視覺先一步清晰起來,此時我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張大有驚恐的叫喊聲,隨后還聽到樹枝被壓斷的聲音。
我心里頓時一顫,張大有已經站不起來了,剛才的腳步聲,定然來自于王木齋,再聯想張大有的叫聲和枝搖葉落的聲音,以及張大有倒地的位置,難不成……王木齋把張大有推下了懸崖?
“張大有!”我用力晃了晃腦袋,還是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昂頭大喊。
沒有任何回應,除了從山下傳來的微弱聲響,以及山頂上肆虐的風聲,什么都聽不到。
我又喊一聲:“王木齋?”
依然沒有人回應。
壞了!
一分鐘以后,鬼眼的視野率先恢復,我才發現王木齋先前棲身的地方,只剩下捆他的繩索,以及張大有套在他脖子上的鋼筋,可張大有和王木齋卻雙雙沒了身影。
在山崖邊緣,依然能看到張大有留下的血跡,而在靠近血跡的崖壁上,則是一大片被壓斷的小樹。
順著崖壁向下看,有幾棵掛在崖壁上的樹同樣沾了張大有的血跡。
我最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王木齋竟抱著張大有同歸于盡了!
王木齋到底是什么時候解開繩索和鋼筋的,既然他有這樣的力氣,為什么早不掙脫晚不掙脫,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掙脫,難不成,他這番舉動是早有預謀。
他早就知道我會被強光和巨響奪走視線和聽覺,他等得就是這個時機,這個和張大有同歸于盡的時機。
可這是為什么?王木齋為什么非要這么做,我明明都已經贏了。
一個又一個問題接連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無法在短時間內想出每一個答案,但在思考這些的時候,實用的身影也反復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眼前的一切,都是實用的算計!
張大有到底死沒死,王木齋既然敢抱著張大有跳下去,應該有足夠的自信保命吧?
怎奈山下的林子太過茂密,就算是鬼眼也無法穿過樹蔭間的縫隙,看到山崖底部到底是怎樣一番光景。
我想下去,但所剩無幾的體能已不允許我這么做,盡管心急如焚,可我現在能做,也只能是坐在山崖邊干著急。
等了將近十分鐘,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我再也等不下去了,立即朝著山下攀爬。
之前我和老左在獨崖觀布陣的時候,也曾觀察過梼山后方的環境,那就是一片密集的林子和沼澤,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
可這一次我快下到山腳的時候,卻發現林子里架了一條極長的鋼索。
這條鋼索架在不同樹木的樹枝上,一直從山腳蔓延到鬼眼都看不到的遠方,在鋼索下方,還有一縷細長的血跡。
我不敢耽擱,立即沿著血跡追了過去。
奔行三公里,最后在一片沼澤地前發現了張大有和王木齋的尸體,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王木齋已經沒了人形,但將他和張大有運到這里的人依舊想要救他,能看到他身上纏了消毒繃帶,但王木齋傷得太重,對方無法救活他,最后只能放棄。
至于張大有,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左胸上被人掏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心臟已經被人取走了。
在沼澤地旁邊,還散落著大量朱砂和陰沉木,地面上甚至還有一個用利器刻出的生死樹圖騰。
有人在這里擺過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陣能夠打開一個通往破碎空間的入口。
直通沼澤地帶的狹長鋼索,說白了就是一條運輸軌道,十分鐘之前,張大有和王木齋曾被吊在上面,像運送死豬一樣被迅速運到這里。人面鱟的幽冥通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