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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抬起頭來沖我笑了笑:“以后你就懂了。”
我沒再說什么,長吸一口氣,又長吐一口云煙,二爺則掏出繩子,將那個老人五花大綁。
等他那邊折騰得差不多了,我腿上的痛感也消了七七八八。
二爺左手拎著老人,右手攙著我,帶著我離開了胡同。
他將老人塞進了王磊的車里,對王磊說:“帶他去養老院。”
王磊一句廢話沒有,快速點了點頭,隨后就開著車走了。
直到他開著那輛小奧拓拐到了馬路上,仉二爺才回過身來問我:“你怎么樣,傷得重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摸出了一個創可貼,很小心地將它貼在我的左眉腳上。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腿腳,對二爺說:“問題不大,睡一覺就好了。對了,二爺,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二爺幫我貼好了創可貼,又將我額頭上的通靈寶玉撕了下來,隨后才應一聲:“什么事想不明白?”
我說:“為什么我在趙廣安家里找到的銅錢,和照片上的不一樣?”
二爺眨了眨眼睛:“什么照片?”
我說:“就是檔案袋里的兩張黑白照片啊。就是那兩張銅錢的照片,其中一張拍得是銅錢的正面,另一張是背面。不是你讓王磊將這兩張照片給我的嗎?”
聽我這么一說,二爺就緊緊皺起了眉頭,過了好半天,他才搖頭道:“不是我。那兩張照片,應該是仉恒給王磊的,可他這么做,圖什么呢?”
我問二爺:“照片上的銅錢,是不是和我爸失蹤有關?”
二爺看了我一眼,他稍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是有關聯的。不過說起來,我對這種古錢的了解也不算太多,只知道那是一枚鬼使錢,早些年的時候確實有幾個宗門找過它,但除了那兩張照片,至今沒人找到它的下落。不過我想,既然有照片存在,至少應該是有人親眼見過它的。可到目前為止,誰也不知道,那兩張照片究竟是什么人拍下來的。”
說到這里,二爺從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正面無字的銅錢,他反復看了看錢幣的兩面,又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從十年前開始,行當里就經常出現鬼使錢的贗錢,起初我們以為這些贗錢是現代人造的,可后來才發現,它們大多來自元朝和清朝。這枚贗錢就是從大清錢監流出來的。”
二爺拿起銅錢,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將它遞給了我。
我也學著二爺的樣子,嗅了嗅銅錢上的味道,可除了濃濃的銅銹味,我什么都聞不出來。
到現在,這枚銅錢上還帶著很重的寒氣,我將它捏在手中的時候,手指尖幾乎冷到失去知覺。
這時二爺又對我說:“錢監造錢,不是什么稀罕事。可這畢竟是鬼使錢,更何況還是正面無字的贗錢,元、清兩朝的朝廷為什么要造這種東西呢?”
我不禁疑惑:“‘鬼使錢’是什么意思?”
二爺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辭,對我說:“鬼使錢,又叫‘買鬼錢’,就是說,用這種錢可以買通陰間的鬼吏,讓它們為買主辦事。不過這種說法一直都沒有什么根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說:“二爺,你說,剛才那個老頭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聽小惠說,趙廣安的老婆在很早以前就曾試圖將銅錢扔掉,可她明明將銅錢扔到了垃圾箱里,可銅錢卻又像自己長了腿一樣,竟然又回到了趙廣安的手里。看樣子,當初銅錢能回到趙廣安手里,也是那個老頭子動了手腳吧?”
“那可不一定,”二爺回應我:“這枚銅錢上確實附著一只厲鬼,也有可能是它讓銅錢回到趙廣安手里的。我估摸吧,老漢之所以出現在這里,有可能就是想搶走銅錢,趙廣安家里發生的事也許和他無關。可這明明是一枚贗錢,他搶去又有什么用?”
一聽二爺說銅錢上附著厲鬼,我就感覺錢面上的寒意又陡然重了幾分,趕緊把它扔到地上。
二爺彎腰將銅錢撿起來,皺著眉頭問我:“你怕什么啊?剛才厲鬼出現的時候都沒見你這樣。”
我撓了撓頭:“剛才厲鬼出現了?”
二爺看我一眼,說:“不然你以為,從老家伙袖口鉆出來的東西是什么?我告訴你,像那樣的厲鬼,它們在你面前出現的那一瞬間,你的心智是最容易被影響的,可你在那時候明明很清醒啊,還知道第一時間拿出梼牙,怎么現在厲鬼沒出來,你反倒慫了呢?”
我不停地往手指上哈熱氣,直到指尖上的涼意褪得差不多了,我才對二爺說:“剛才不一樣啊,那時候我頭上貼著通靈寶玉,心里特別沉靜。”
二爺沖我笑了笑:“通靈寶玉只能讓你看到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并沒有靜心的作用。哦,我懂了,老三肯定告訴你,將通靈寶玉貼在額頭上,再背誦八卦歌訣,就能沉練心神。”
我點頭:“三爺是這么說的。”
二爺臉上的笑容綻得更盛了:“他逗你玩呢,用這種方法確實可以沉練心神,但前提是你身上要有念力啊。現在你身上一點念力沒有,這套沉練心神的功夫對你來說,根本沒用。”
(本章完)人面鱟的幽冥通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