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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辰苒發消息給霍時優沒回，打他電話也沒接，一圈圈轉到了二樓，可半分男人的影子依然沒見著，反而見到了剛才打過照面的金少爺。

金真晟脫了外套，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懶懶地看向二樓窗外的霓虹煙火。

窗戶旁靜謐寒涼，金真晟卻絲毫沒察覺寒冷。

宋辰苒：“金少爺怎么一個人在這兒，抱歉，是不是打擾你了？”

“美人只會錦上添花，哪里談得上‘打擾’？”金真晟拿著手里的煙盒沖她揚了揚，“霍太太，不介意我抽根煙？”

宋辰苒點點頭。

金真晟拿出打火機，用手捂著點燃一支煙，火星一明一滅，白色霧氣將男人輪廓分明的臉照得更為深邃性感。

“金少爺和我家老公私交不錯？”

“他沒和你提過嗎？”金真晟哼笑一聲，“這男人真是名副其實的悶油瓶子，只要你不問他，有些話他爛在肚子里都不說出來。”

宋辰苒深有同感，誰說不是呢，這毛病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霍時衍能有現在這模樣，我也安心了。”

金真晟拿手邊的煙灰缸撣了撣，慢條斯理地說：“我和他是發小，小時候我傻里傻氣，他倒活潑外向，直到我們兩家出了點事，他爸死了，霍時衍也得了很嚴重的ptsd，花了好幾年才緩過來……”

男人寥寥幾句，卻在宋辰苒身體里轟鳴作響。

霍時衍得過ptsd，也就是創傷后應激障礙。

她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那位可愛迷人的小男孩是遭遇了怎樣兇險，才能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少爺，變得如此少言寡語，拒人千里之外。

“等到大病初愈，他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宋辰苒淡淡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阮絲珍小妹妹在霍時衍心里沒有半分存在感，眼前這人才是霍時衍的真·青梅竹馬吧。

“我看過他8歲時候的錄像，確實很陽光可愛。”

金真晟瞇了瞇眼，若有所指地說：“我聽說兩位是豪門婚姻的典范，怎么結婚快一年了，這些他都沒和你說？”

宋辰苒簡單解釋：“這是他藏在心里最重的秘密，要說之前，也需要時間醞釀，反正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他。”

金真晟聽她說的情真意切，目光緩緩在對方臉上轉了一圈，嘴角隱隱泛起笑意：“霍叔叔的死和霍時衍沒有關系，但霍時衍性情大變卻是他父親導致的……應該說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我爸才對，是我爸害了霍叔叔，霍叔叔又害了霍時衍。”

金真晟抽了一口煙，臉上依然是吊兒郎當的笑，“不過你放心，我家那位王八蛋也早死了，礙不著誰的眼。”

宋辰苒沒有急著刨根問底，她知道有些事兒得由霍時衍親口告訴她。

……原來金真晟和霍總還真有這么深厚的淵源。

……上次霍時衍在馬場說愿意告訴她的秘密，也就是這些了吧。

宋辰苒不知道心里為什么這么亂。

應該說——

她知道為什么這么亂，就因為亂，更加不知道該做什么。

這段塑料婚姻時至今日，已經完全不能再用“塑料”來形容了，她也得做出選擇，是繼續任由其發酵，還是將一切保持在最恰當的程度。

她暫時調整了一下情緒，抬起一雙美目，“霍時衍不但不遷怒你，還和你親近，你又做了什么？”

金真晟掐滅煙，輕輕拍手鼓掌，“我當霍時衍這塊冰怎么開竅的，果然是霍太太又美又機靈。”

男人擠了擠眼，很隨意地說了一句：“我算是救了他吧，我報警了。”

時間一分一秒在優雅壯闊的旋律間流淌而過。

半晌，現場的管弦樂隊彈奏著一首探戈神曲《一步之遙》，是諸多知名電影里都出現過的插曲。

宋辰苒和霍時衍站在舞池邊緣，一時之間，那浪漫心動的氛圍將她全身籠罩。

“這首曲子我超喜歡的。”

男人氣質矜貴，面色淡漠，此刻，目光微微一動看向她。

“想跳嗎？”霍時衍低聲問她，“我打電話給霍時優。”

他正要撥號，宋辰苒卻快一步捏住了他的手，“我現在比起跳舞，更想和你在一起。”

霍時衍愣了愣。

宋辰苒臉上滿是笑意，“我知道你不會跳，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呀。”

她輕輕握著他的手，兩人的臂膀連成一線。

女人抬起右臂，睫毛撲閃，“霍時衍，你愿意為我學嗎？”

這話問的狡黠又乖覺，有股子恃寵而驕的意思。

霍時衍：“你教我，或許我可以學一學。”

宋辰苒踮起腳尖，輕盈地旋轉半圈，隨著他抬起的胳膊，順勢轉到男人的面前，貼在他的胸口。

隱約還能聽到他慢慢變快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