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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扶起了慕楊后，幾人往美味飯館走去，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郁的腥臭味，這是尸體在高溫下發散出來的難以言喻的味道。

鮮血已經在地上凝固成了黑色。

喬璐的尸體還在原來的地方，傷口處落了幾只蒼蠅，老頭子的尸體則是被拖到了角落里，蓋上了一床被單，祁易四周打量了一圈，忽而發現這黑色凝固的血漬上，有腳印的痕跡，他半蹲了下來，仔細觀察了一番后，又在木質的樓梯上找了黑色鞋印。

“有人來過？”祁易轉頭看向了徐林林，問道，“是你嗎？”

徐林林搖頭，她臉色有些難看，道，“沒有，我的確來看過尸體，但是我沒有上樓，跟別提踩樓梯了。”

祁易點頭，他扶著慕楊坐下，低聲溫柔道，“你在下面等著，我上去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線索。”他的聲音略顯喑啞，衣服領上沾著一些血跡，這是他自己的血。

慕楊笑瞇瞇的點點頭，有些疲憊的靠在一旁。

安排好慕楊之后，祁易順著樓梯上的腳印一路找到了最里面的一個房間，但是房門上了鎖，他嘗試了好幾次都并未將門打開，只能猛地一腳，將門直接踹開。

“轟——”的一聲巨響，嚇得樓底下的人都跟著一顫，慕楊目光陡然凌厲起來，看向木梯處，旋即又緩緩柔和下來，微閉著眼睛，靠著椅子小歇。

她的臉色看起來太過蒼白，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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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倒是收拾的干干凈凈，只是床鋪有些亂了，祁易走過去半蹲了下來，嗅到床鋪上有一股熟悉的香味，仔細想了想，這似乎就是慕楊所說的那款定制型玫瑰香水。

祁易眸色沉了沉，他站起身在整個屋子里找了一圈，在柜子里面翻找出了一個相框，拿出了后發現里面正是三個人的照片。

老太太、老頭子……還有，周佳恒。

三個人站在一起，任憑誰都能認得出這是一家人，老太太夫妻二人看向周佳恒的目光里，充滿了慈愛，和之前瘋子一般的行徑判若兩人。

祁易心底基本有了判斷，他將相框拿在了手里，正準備走，卻不想身后發出“砰”的一聲輕響，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從一堆衣服里掉了出來，祁易走過去翻看了兩眼，臉色沉了下來。

“又要和喬璐在一起，我一點都不想跟她一起，不知道為什么老師非把我們分到一個小組里，啊，煩死了。”

“喬璐她媽又來學校了，還帶吃的給我們，真是假惺惺的一家人，呵呵呵，當誰買不起似的。”

“今天和江宏坐在一起了，啊，太開心了，但是偏偏喬璐也在我旁邊，好惡心啊，煩死她了，她就不能死一邊去嗎？還有他媽送的那個手鏈，什么玩意啊，切。反正我丟垃圾桶了，誰愛要誰要，憑什么喬璐戴幾千的，我就帶個幾百的，我又不是天生低人一等，施舍的東西，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