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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眠剛想拒絕,就聽陸辭道:“好的,娘,我陪著眠眠去。”
高氏還惦記著柳云眠的二兩銀子,叮囑她進(jìn)城一定不能亂花錢,家里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別買。
她附在柳云眠耳邊道:“你要實(shí)在饞肉,就自己買個肉包子解解饞。”
柳云眠:“這你都看出來了?”
高氏笑罵道:“看你天天盯著那下蛋的雞,眼睛都冒綠光。”
柳云眠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她發(fā)誓,這真的是她有生之年,“齋戒”最久的日子。
是誰說古代人不吃豬下水,可以隨意送豬筒骨?
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都是騙人的!
這里的窮人,恨不得拿塊布去沾沾屠戶桌子上的油星,什么能吃的也不會放過!
所以她想撿這種漏,絕無可能。
餓了,肉肉!
“你成親的時候沖喜沖掉了我一只下蛋的母雞,現(xiàn)在就剩下三只,你可別再打主意了。咱們家的零花錢,都指著雞屁股里摳呢!”
柳云眠:“……”
高氏又找出一塊褪色的大紅面紗給她,有些悵然地道:“這是我成親的時候,自己攢了很久的錢買的。你戴著吧!”
柳云眠右側(cè)臉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疤,給她遮一遮。
“不用。”柳云眠拒絕了她的好意,“別人問起,我就說砍柴時候誤傷了自己,沒事。”
肉都吃不上了,天都要塌了,管他好看不好看呢!
就這樣,柳云眠帶著陸辭,一起坐上了進(jìn)城的牛車。
六個銅板的車費(fèi),她十分肉疼。
她和陸辭坐在車上,是眾人矚目的焦點(diǎn)。
畢竟一個是被毀了臉攆回家的丫鬟,一個是買來沖喜,抱著母雞拜堂的相公,每個人身上都是十足的話題點(diǎn)。
柳云眠也不在乎。
只要我臉皮足夠厚,這個世界上,誰也嘲笑不到我。
至于那些年輕的小婦人,偷偷摸摸看陸辭,她也大方地轉(zhuǎn)頭假裝沒看到。
天下姐妹是一家,我的男人給你看!
陸辭低垂著頭,很是害羞的模樣,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只沉默地伸手護(hù)在柳云眠身后。
進(jìn)城之后,柳云眠看著熟悉的街景,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這是前身的感嘆,不是她的。
她先帶著陸辭去了書肆,打聽抄書的事情。
可是人家要求,本人在書肆抄寫,就像上班那樣,免得把人家筆墨紙硯卷跑了。
畢竟文房四寶還是挺貴的。
要收押金的話,這些抄書的窮人也出不起,只能如此。
陸辭頓時感受到柳云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著轉(zhuǎn)兒,不懷好意。
這個女人,不會要把自己留下抄書吧!
柳云眠柔柔開口,像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相公——”
“娘子,我很想留下賺錢給你花。”陸辭低聲道,眼神戀戀不舍,“可是不管吃住,得找地方住,還得買飯吃,不劃算。”
他這賢惠卑微的上門女婿的作態(tài),拿捏得真是越發(fā)得心應(yīng)手了。
但是柳云眠只要想起那晚他擰斷雞脖子的狠絕,就不會掉以輕心。
她想想,確實(shí)也是如此,說不定還得倒貼,畢竟城里物價貴,便只能作罷。
生財路斷了一條,讓她悲傷一會兒。
從書肆出來,柳云眠聞著香氣四溢的包子,到底沒舍得掏錢買。
她本來想買的,但是高氏特意叮囑她吃獨(dú)食,她想起柳家的老弱病殘,反而不想買了。
她也怕,一個包子兜不住,她控制不住,急頭白臉地吃一頓。
饑腸轆轆的柳云眠,又去了藥房。
這次,她蹲在藥房門口,不挪地了。
她來釣魚了,她有耐性。
這德仁堂,是城里賣藥最貴的老字號。
在這里,能釣到有錢的患者。
陸辭:“……”
我不認(rèn)識這個女人。小m愚的買個病秧相公沖喜,我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