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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洛生、秦于禮皆在邀請名單上。
傲慢的龍從來不懼于對手,所以并不會因為怕崽被搶就不敢邀請這二人,他永遠只會在對手面前洋洋得意,而非關門逃避。
與此同時,莫臨清到了c市,他看著這個長滿雜草建筑老舊的小區,好一會兒才邁開步伐走進去。
第25章
王奶奶剛吃飽飯正牽著大王滿小區亂逛遛狗呢,見到一個俊俏的年輕人在樓底下轉悠,她牽著狗上前問:“小伙子你找誰?”
莫臨清對老人微微頷首,雖然面無表情但禮貌端正,很得老人家好感。
“一個叫許音音的孩子,今年三歲左右,您知道她住哪兒嗎?”
王奶奶頓時警惕地看他,“你是音音什么人?”
“難道你是她爸爸?”王奶奶想到這個上下打量年輕人,很高很俊身上穿得也是齊齊整整的,一看就是牌子貨。
她點了點頭,對年輕人這個長相外貌很滿意,但是隨即想到音音她媽跑了這么久都沒回來也沒管過孩子,音音那個不知名的爹從來就沒出現過,她頓時欣賞的眼神變成鄙夷。
莫臨清頓了頓,頷首,“我是她爸爸。”
王奶奶一聽這話兒,頓時來了精神,將莫臨清上下打量挑剔了一遍,然后鄙夷地看著他,“你才知道來?”
“你閨女都三歲多了,你才出現?”
“你這人咋回事???怎么給人當爹的?管生不管養,爽就完事了?可憐我們小音音從小到大就沒吃過一頓飽飯,還沒學會說話呢,就知道要賺錢要做飯養活自己了,天天拖著個大口袋在外面游蕩撿瓶子?!?
“可憐的孩子一件新衣服也沒穿過,上回她小姨過來給她報了個幼兒園,好不容易上了學又被人欺負,我給她做了個舊書包都要讓那些有錢孩子嘲笑,你說說你怎么給人當爹的?”
說起音音遭罪的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王奶奶有一堆的話要說,站在那狗也不遛了,叉著腰將這些事一件一件地說,說完了又嫌棄地數落孩子爸。
把莫臨清從頭到腳說了一遍。
可憐的莫大教授,國科院的生藥院的大佬讓一個大字不識的貧民窟老太太指著鼻子罵,他沉默地站在那里聽,一句話也不曾反駁。
莫臨清覺得這老太太說得也沒錯,倘若他能夠更早找到崽崽,也不會讓她受這些罪,即便不是他,另外一個他,也能將音音照顧得很好。
老太太這些話猶如利劍一樣戳在這個清冷端方的男人心里,他薄唇緊抿,在寒風中像一棵青松樹一樣,站得筆直,任由風雪吹打。
說了好一會兒,王奶奶方才說過癮了,喘著氣兒給莫臨清指了路,“看見沒,就樓上,那間窗戶裂了的就是音音住的地方?!?
莫臨清頷首道謝,正要抬腳上樓,王奶奶嘆了口氣,說道:“你來晚了,音音被她姜爺爺接到帝都享福去嘍!”
男人腳步頓住,“姜爺爺?”
“那可不?這個姓姜的老頭子可是個有錢人,來的時候那多有排場啊,一輛好車開著,還有一家三口的仆人給他服務,將他里里外外照顧得很好?!?
“也是音音福氣,得了人家的眼緣,對她很是關照,這回說是要辦那啥七十歲壽宴,所以把孩子也接過去玩一段時間再回來?!?
王奶奶喊莫臨清上樓,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一琢磨,這也行,音音一個孩子過年多心酸???接過去有吃有喝有人陪著多好啊!”
姜爺爺?七十大壽?莫臨清蹙眉想起還在車上那張請帖,他是在那日去姜家的路上接到消息,然后掉頭來c市。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如果那日正好那人是他所想的那個姜老爺子,那他是不是正好與音音錯過了?
上了樓拐個彎兒就是團子家,鑰匙是托付給王奶奶了,王奶奶利索給開了門,“進去吧,也看看你女兒從小住的是個什么地方。”
“聽說外面的孩子現在可寶貝了,從小不說大魚大肉,那也是有求必應,你瞧瞧咱們音音住的地方,啥都是舊的,墻是掉漆的,連桌子腿兒都是缺了腳的,沒一個完好的地方?!?
王奶奶指著隔間的小廚房說道:“平時音音煮飯就墊著那張小凳子,爬上去做的。”
“孩子也做不出什么來,不管是啥材料都往電飯鍋里一扔,水多加一點,只要不糊掉就能吃。”
莫臨清指尖冰冷,臉色越發清冷,沒人接話,王奶奶忽然尷尬了下,然后嘆氣道:“你都自己看看吧,也不用我多說什么,這環境,沒個大人照顧著,磕磕絆絆自己長大,要多難有多難?!?
說完她想起什么來說:“你這回來是要接孩子回去的?我看你這身打扮也像是有錢人,要真接回去了得好好照顧著,不許再像孩子媽一樣,拋棄了孩子就跑?!?
王奶奶走后,男人在門口站了許久,久到像座雕塑一般,一動也不動,直到他邁步往回走,方才發覺,這原來也是個活人。
是個清雋英俊的年輕男人,走起路來規整充滿韻律,身姿筆挺高挑略瘦,瘦得恰到好處,有種清風明月般的玉質感,冷凌凌的又像霜一般。
王奶奶開了窗戶偷偷往樓下看,指著那年輕男人的背影給孫阿姨看,“就是他,說是音音的爸爸,不知道真假。”
孫阿姨有些興奮,“音音她親爸爸這么好看?喲好一個俊俏帥氣的小伙子!”
“挺有錢的樣子,看著就像個文化人,音音可真是要享福了?!?
“你咋知道他真是咱音音的爸爸,不是騙人?”
王奶奶人老心卻不瞎,她說道:“我瞅著人家看著堂堂正正的一年輕人,又渾身的氣派,瞧著就不像是會騙人的人,再說人家這么光鮮,至于騙咱們一個窮孩子嗎?真要是缺德的要騙也該去騙男娃子對不?”
c市的上空,一架飛往帝都的飛機迅速劃過。
某一瞬間,雙眼緊閉靠在座位上淺息的男人忽然眉頭緊皺,表情隱忍克制,有一瞬間的扭曲與嘲諷,然后恢復正常。
無論外界如何評說,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該開的宴會總會開的。
敖夙邀請的人并不多,傲慢的龍尊閣下看得上眼的人類太少了,除了秦于禮和洛生外,其余寥寥二十來個賓客不是來(聽)幫(使)忙(喚)的敖家旁系,就是幾個人品作為都還算優秀的同齡俊杰。
至于七老八十的長輩敖夙一個沒請,用他的話來說,再老能有他龍尊大人老嗎?整個圈子里的長輩加起來都沒有他龍生活得長。
宴會開在艷陽高照的冬天,這天氣對寒冬里的帝都來說很是難得,敖家大院敞開了們,迎接年輕俊(冤)杰(大)們(頭)。
團子一早上被哄著換上了一件金光閃閃的連體小龍服,敖夙看得很滿意,當初蛋崽就是這幅模樣,胖嘟嘟的小小一只,還貪吃,以至于怎么飛都飛不高。
雖然龍嘴里嫌棄蛋崽違背了龍族基因,也不像他敖夙一樣強大威嚴,有著矯健優雅的龍軀,但實際上,敖夙比當初那些信徒們還無法抵擋蛋崽小奶龍時的萌樣,即便是蛋崽說要拆了龍宮,他也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甚至會一甩尾巴幫著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