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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幾凈,灰藍色的紗窗靜止不動,辦公室內的氣氛幾近凝固。
洛生剛掛了電話,指尖無意識點著桌面,蹙眉凝思。
助理戰戰兢兢道:“敖、敖家那位醒了。”
洛生手指微頓,平淡點頭。
助理又道:“他、他身邊的團隊來找咱們談收購金倪幼兒園的事……”
洛生抬眸,聲音低沉:“以后凡是敖夙那邊的人過來都讓保安將他們趕出去。”
“幼兒園不賣。”
助理苦著一張臉,內心都在滴血,敖家那邊可是開出了天價,比當初老板投資進去的錢要多出數倍,這樣短期回報率高達百分之幾百的買賣,老板竟然不做?
洛生道:“無需跟那邊接觸,無論多少錢都不賣。”
助理這才想起當初他去c市找那個叫許音音的小屁孩時,老板沒有堅持讓他幫她搬家,是不是就想著這家在帝都的幼兒園建成之后將人接到這里上學?
助理出去后,洛生單獨靜坐了許久。
很顯然,他也認為敖夙那個瘋子是故意找他麻煩,否則以那個人的性格怎會對幼兒園感興趣?八成是借口,明著收購幼兒園,實則是故意隨便找個理由尋他麻煩。
他扯了扯唇角,都這么多年了,還是那么幼稚難纏。
敖夙的真實想法可能全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
敖家的管家一頭霧水和他的助理站在先生面前,遲疑了許久,終于決定違背他的職業素養,多嘴問道:“您讓我們去接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
敖夙不耐煩挑眉,那是他的崽子!
尊貴的龍尊閣下素來不管人類的看法,哪怕這一世穿成了地地道道的人類也是如此,因而他毫不顧忌,也絲毫不管別人聽到會有什么反應,開口道:“那是我女兒!”
“不是別人,懂?”
管家和助理:“……?!”
管家在敖家服務大半輩子的職業素養被這一句輕飄飄的話驚得當場失態。
他瞪大眼睛顫聲問:“您女兒?”
“大少,您還沒結婚哪里來的女兒?據我所知,您今年二十八歲,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管家一個著急把少年時代對先生的稱呼都喊出來了,先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哪里都好,就是太過傲慢,別說女人,就是男人他都看不上。
用夸張點的說法,管家覺得他家先生大概是看別人跟看小爬蟲似的,入不得他老人家法眼。
這樣注孤生人嫌狗厭的人哪里來的女兒?無性繁殖不成?
年輕的小助理在一旁慫成一團不敢說話,先生剛醒過來除了下了那道收購幼兒園的指令外,跟著就是吩咐他和管家去c市接個孩子回來。
敖夙半靠在病床上,嫌棄死了這該死的人類身體,太脆了,那羅里吧嗦的人類醫生死活不讓他出院,強制讓他好好休養并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才能出院。
這具身體在經過車禍后腿部和腦部都有受到創傷,哪怕昏迷這段時間有醫生和護工精心照顧治療也還沒完全恢復。
此時身體較為虛弱,敖夙又強行回來,他龐大的神魂重回到這具虛弱的身體里面,導致身體進一步虛弱,這讓龍很是懊惱。
也因此,龍本打算親自去c市,以一個高大威嚴的父親形象出現在蛋崽面前,告訴她他是她的父親,并將她接回身邊的計劃泡湯了,敖夙只能退一步,派身邊的管家和助理跑一趟。
英俊的男人斜斜靠在床頭上,蒼白的臉上下巴布滿細細青白的胡渣,這無損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一絲傲慢不羈的魅力。
龍不允許護工在自己尊貴的龍臉上動手動腳,他就著這樣一張邋遢英俊的大叔臉,懶懶地躺在那里,聽到管家的質疑,并未解釋,直接下了命令:“開我那架t7飛機去,務必在明天之前將人接回來。”
想了想,龍想到蛋崽對那只小土狗的喜愛,忍著心酸說:“還有她身邊那只狗也一并接回來。”
到底是不爽,便加了一句:“無需禮遇那只狗,給個狗籠子塞角落里就行。”
敖夙想,這只小破狗可真是三生有幸,蹭了崽子的光,坐了他龍尊大人的飛機,等回來就給它關進狗籠子里,眼不見心不煩。
話說到這里,管家便明白了,他家先生不欲跟他解釋,想想先生的性格,再想想莫名其妙去接一個孩子回來,管家頭疼扶額。
這下可好,先生剛醒來就在圈子里出了名,到處都在說他們家先生要報復洛家那位,跟他抬杠,現在又加了一樁事,強搶孩童?
等明天人接回來,外界不知道又得瞎傳些什么。
管家琢磨著總得弄清狀況了再去接人?否則外面的人該說先生囂張跋扈視法律人常為無物了。
帝都這些大人物的風波團子并不知情,她還是一只貧民窟努力攢錢的貧窮團子。
撿了個同齡小朋友回來,團子的幸福指數蹭蹭往上漲,在家里有人陪,出門還有人跟她一起撿瓶子,這是不會說話的大王和小黑代替不了的。
團子對這個撿來的新朋友非常滿意,對方對自己百依百順,乖巧聽話,讓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挑食,還給她免費打工撿瓶子,團子滿意得不得了,甚至在心里將他列為了第一重要的朋(小)友(弟)。
她牽著白白的手走在馬路上,苦惱著開口,“白白,你該上學了。”
“音音比你還矮一丟丟都上學了,你不可以一直待在家里,老師說了,小朋友要多讀書以后才能賺大錢。”
團子語重心長地教育,其實老師說的那些話她不是很懂,但這會兒卻一臉很懂的模樣,像個小大人一樣,為小伙伴操碎了一顆團子心。
“老師說了,學能學到很多東西,如果不上學,以后音音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變得很厲害了,你怎么辦?”
男孩本來不感興趣的目光一頓,注視著互相牽著的小手,垂下眉眼,一直挺直的小背脊顯得單薄瘦弱。
團子一路皺著小眉頭苦苦思索,終于眼睛一亮,歪著小腦袋對他說:“雖、雖然我們沒錢給你上學,但是音音可以教你啊!等音音學會了老師教的就回來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