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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老先生又對著裴疏露出了一個無奈且歉意的笑容。
裴疏看著眼前貌似一臉和善的孫老先生,覺得這個老頭子壞得很,嘴里說什么攔都攔不住,實際上就是對方慫恿廖峪過來找茬的。
孫老先生忽視裴疏的眼神,捋著自己的胡須老神在在。
他就是看不慣廖峪的得意模樣,讓他來找這個年輕的小裴大夫接受暴風雨的毒打,這個姓裴的小大夫,年輕輕輕,下棋時候一身殺氣且心狠手辣,被對方勢如破竹的棋子追著丟盔棄甲狼狽潛逃,可真是一種不美好的體驗。
親身經(jīng)歷過三次的孫老,最是能領會到那種負隅頑抗的無奈……
獨慘慘不如眾慘慘。
就讓廖峪也來體驗一回。
孫老先生同樣在棋局旁落座,等著看兩人之后的對局,這一回,他打算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觀察裴疏的下棋風格,說不定能給他找到破綻。
裴疏看著這兩個年齡疊加起來,都能是他六倍的老者,心里亦是無奈了,只好也在棋盤對面坐下。
廖峪搶先道:“你執(zhí)白子,我執(zhí)黑子。”
裴疏:“……”他沒所謂的。
兩人這一場棋局開始了。
跟廖峪的興致勃勃不一樣,裴疏下棋的興致不高,他隨手拿起一枚棋子落定,全當是以前在萬花谷與師兄弟之間的對弈,下得不急不緩,甚至很有閑心的布一個大局。
廖峪則是獲勝心切,一開局都對白子窮追猛打,勢必要在最快的速度拿下對方。
裴疏則巧妙的化解了對方所有的攻勢,繼續(xù)懶洋洋的布局。
孫老:“……”
在一旁看著的孫老先生就覺得郁悶極了,這棋局的畫面,怎么跟昨天反著來演?
對方的殺氣和對方的急迫呢?
為什么跟他下棋的時候,就仿佛狂風驟雨一樣的摧殘;跟廖老頭就這么春風化雨的溫柔?
“裴公子,你今天這棋……怎么不急了?”
裴疏好整以暇的落了子,聽見孫老的問話,心想這還用問嗎?“昨天晚輩是去提親的。”
孫老先生:“……”
壞人姻緣,天打雷劈。
“原來如此……裴公子還是個用情至勝之人。”
孫老郁悶了,并且覺得十分心塞。
“不行!等會兒你也要跟我下一局棋!”
孫老先生表示自己也要感受一下這種春風化雨的溫柔棋局。
裴疏:“……我們這是醫(yī)館,我是個大夫,不適合下棋。”
孫老:“現(xiàn)在又沒有病人……再說了,那邊不是還有個大夫呢,你過來下一會兒棋,難道還怕醫(yī)館的掌柜把你轟出去?”
“他敢轟你走嗎?”
“對了……你們醫(yī)館的掌柜是?怎么沒見著?”
裴疏以手捂額:“醫(yī)館的主人是薛家小公子,這是薛家的醫(yī)館回春堂。”
“咦。”孫老又驚又疑:“薛家祖?zhèn)鞯尼t(yī)館不是叫做濟仁堂,什么時候又變成了回春堂?”
裴疏:“……”
“最近改的名,估計以后會改回去。”
“等等……”孫老好像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稀奇的事情,“這既然是薛家小公子的醫(yī)館,那你怕什么?來來來,等會兒繼續(xù)下棋。”
廖峪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聞言出聲問道:“薛家小公子的醫(yī)館怎么了?”
“你不懂,他昨天就是去薛家求親的,薛家三公子,就是人家未來的夫郎。”
廖峪:“原來如此,這不正好了,放心放心,你偷懶下棋,你家夫郎肯定不會趕你走的,你要是被趕走了,就來我家好了。”
“我看你這棋,似乎下的還有點意思。”
裴疏笑了笑,說道:“廖老的棋,也下的非常有意思。”
廖峪十分得意,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后生分外討喜,“你要是沒有成親,我把孫女嫁給你。”
裴疏:“……晚輩已經(jīng)定親了。”
廖峪嘆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孫老就不太滿意了,“那我呢,你和我下棋感覺怎么樣?”
廖峪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看他。
裴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