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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于鴻:“……”
他家夫人的關注點,總是在奇怪的地方。
曾經他以為自己是靠學問征服了自家夫人,現在年紀大了之后,就越來越發現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年輕的時候確實模樣生得還行,他夫人也一直對他溫柔可人,現在年紀大了,年老色衰后,夫人似乎對他越來越不溫柔了。
還嫌棄他掉頭發。
“你說啊,那裴大夫生得怎么樣?”秦緒謹見對方遲遲都不回話,心里立馬就有了答案,這個姓裴的才學如此之高,興許年紀輕輕就跟他丈夫似的掉頭發,就差連簪子都插不上,相貌乏善可陳。
齊于鴻木然道:“天人之姿。”
秦緒謹:“????”
她皺了皺眉頭,疑惑道:“你說的是少年白頭的那種天人嗎?”
若是鬢角斑白,確實有仙風道骨的天人之姿模樣。
齊于鴻:“……可憐我一個教書匠,怎么會有你這種夫人。”
“那你說是什么樣?”
“對方生得很是俊美。”
“哦?”秦緒謹挑了挑眉,開始好奇了起來:“和我那表侄施昱相比呢?”
“他們倆怎么能放在一起比。”
秦緒謹:“你是說裴公子的模樣比不上我表侄?”
齊于鴻糾正她:“不,我是說施昱遠遠比不上那氣質如仙的裴公子。”
“呵……”秦緒謹諷笑了一聲,覺得自家丈夫就是看不上施昱,所以才會故意說這樣的話,“你這破眼光,我可一點都不相信。”
“不信你可以親自去看看。”
“看就看。”
裴疏從薛家離開之后,也不走路,而是直接用輕功飛回了家,回家的途中也不走正路,一間一間房子的屋頂跳回去,從屋瓦上走過的時候,還拿起笛子吹了幾首曲子,清風朗月之下,他吹出來的笛音亦是輕快如風,夾雜了一點主人的喜悅之情。
如果說他之前吹得那首扎心,不,灼心,會讓人聽了之后想流淚;那么,這一首輕快的歡喜笛音,就會令人聽了不自覺的面帶笑容。
吹完了之后,裴疏又想起了一件遺憾的事情。
今天他還沒能給薛清靈吹一首笛音。
為什么對方似乎不喜歡聽他吹笛子?
難道他吹出來的笛子,對方覺得很難聽?
這不應該啊。
“等我們成親那天,一定吹笛子給他聽。”
裴疏凌空一躍,白衣在夜風中翩然颯沓,他的衣擺輕輕一轉,便落入了家中小院。裴疏先去看了看自家的小紅魚,小紅魚們自由自在的在水里休息,丟了點魚食進去后,小裴大夫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房間。
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卻是翻來翻去的輾轉難眠,沒辦法了,裴疏只好坐在床上打坐練武。
誰知這一練,就是一個晚上。
一夜無眠。
第二天裴疏睜開眼睛,看著外面將明未明的天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去鷹窩里把小蒼吵醒,被吵醒的小蒼氣急了,追著他一路啄,裴疏凌空一飛,小蒼也在后面猛盯著他追,裴疏腳上輕點數下,帶著這只白鷹去臨安城外溜了一圈,鍛煉輕功的同時,也讓這小破鷹減減肥。
遛完鷹,履行了自己作為主人的職責后,時辰也正好到了,裴疏直接跟小蒼去了醫館。
他的踩點正好,前一步到醫館,薛家小公子后腳也到了,還帶了一馬車的“美食”。
各色的包子蒸餃就不說了,還有花樣各異的糕點,以及熬了幾個時辰的香濃骨頭湯……除了這些熟食外,當然薛清靈也沒忘了小蒼,早已準備好了它最愛的五花肉。
小蒼被溜了一清早,正是胃口大好的時候,心滿意足的在醫館的后院里啃自己的五花肉。
裴疏則拿著一個包子,走到了薛清靈的身邊,抬手摸了摸對方的眼角,確定道:“一夜沒睡?”
薛家小公子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自從裴疏走后,薛清靈興奮的不行,想起白天一天的事情,他心心念念的提親終于成功了,讓他怎么能睡得著覺,人就是不知足的,提親成功了之后,他就想成親……
只可惜他們的婚期還沒定。
“你眼睛邊的藥膏都沒抹勻。”裴疏抬手替他揉了揉眼角,心里卻有些后悔自己當初把那些藥膏給了對方,這不是讓他毫無后顧之憂的熬夜嗎?
不過……昨天是特殊的日子,他自己都沒能睡著。
等到他們成親的那天,估計夜里也不用睡了。
“是嗎?我明明看著沒問題了……”
“給你再抹一下,去吃點安眠丸,好好補上一覺。”
“我覺得我現在精神很好……”
“精神好是假的,去睡覺。”裴疏昨夜修煉了一夜武功,自然是無事的,而薛清靈則是確確實實硬熬了一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