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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靈抱緊了對方的手臂,一手扯著對方的衣袖,聞言臉頰一紅,眼神飄忽不定,說話時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哪……哪有這種好事。”
“我就是夢見你坐在我身邊,我只要在一邊看看就好了……”薛清靈另一只手揉了揉臉頰,傻傻的笑了兩下。
裴疏失笑了,抬手指了指對方的手,故意逗他:“那你現(xiàn)在能摸不是更好嗎?”
薛清靈順著對方所指,低頭看了看自己抱著對方衣袖不放的爪子,想起對方剛才戲謔的聲音,忍不住的輕哼了一聲,同樣也是指出了一件事:“夢里的裴大夫才不會像你一樣不正經(jīng)。”
“好啊,我不正經(jīng),原來你喜歡正經(jīng)的我,冷若冰霜,待人疏離是不是?”裴疏說完之后,就收拾好了臉上含笑的神色,嘴唇緊抿,眸光冰冷,整個人的面容和氣質(zhì)便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樣,他的語氣冷淡,說出來的話都透著一股冰寒的冷意,“薛小公子,請放開裴某的手。”
薛清靈被他突然的變臉嚇了一跳,但他死死的抱住了對方的手臂和衣袖,打死都不放,不僅僅要抱著,還要死死的拽著衣袖。薛清靈抱著對方的手臂,伸手在他的手心里討好似的撓了幾下,聲音淺若不聞:“那你還是不正經(jīng)吧。”
裴疏被對方撓了一下手掌心,癢癢的,就像是被人拿著羽毛在心間撩了一下似的,終于忍不住破功了,臉上冷若冰寒的表情支離破碎,只剩下一雙含笑的桃花眸眼尾上揚,帶著點點微紅,抬手在薛清靈的臉頰上又捏了一下,湊近了問他:“薛小公子是喜歡現(xiàn)在我?還是喜歡夢里的我?”
薛清靈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顏,難得大膽一點,也不回答對方的話,而是起了賊心,趁著對方靠過來,快速而又大膽的在對方臉頰上親了一口。
還沒等他回過味來,卻聽見底下有人再喊:“公子!靈兒公子!你怎么上房頂去了!”
薛清靈這下被嚇得魂都飛了,有一種偷東西是被當(dāng)場抓包的感覺,還是被兩個人當(dāng)場抓包,他又羞又窘,恨不得掀開所有的瓦片,把自己埋進去算了,臉色紅得能滴血,差點在屋頂坐不穩(wěn)要滑下去。
裴疏連忙摟住他的腰,小聲的叮囑:“坐穩(wěn)點,抱好我的手。”
薛清靈把自己的腦袋埋在對方的袍袖中,他不想做人了!
裴疏帶著薛清靈從屋頂上飛了下去,小艽在底下叫他們,是因為張二洪夫妻倆來醫(yī)館里了,張二洪帶著妻子崔芳來復(fù)診,崔芳吃了幾劑湯藥兼之每天泡藥浴,這些天身體越來越好,今天過來復(fù)診,也不需要旁人抱著,而是和自己的丈夫,兩個人緩步從家里走到了回春堂。
薛清靈知道是張家夫妻來了之后,更是有一種莫名全天下都知道了的感覺,把自己關(guān)進換衣間縮起來當(dāng)鴕鳥。
裴疏給崔芳診過脈象,確認對方的身體逐漸恢復(fù),他點了點頭,帶他們夫妻倆去針灸室,給崔芳最后一次施針,施針完了之后,重新寫了一張藥方,“之后幾天按這張藥方吃,直到身體徹底痊愈,每天晚上的藥浴也不可斷。”
張二洪點點頭,正要帶著自己妻子離開的時候,裴疏卻叫住了他:“張叔,我看你腰間勞損過度,要不要讓我來給你也治一治,活血通淤。”
第54章 鴕鳥
“活血通淤?要怎么個活血通淤法?”張二洪確實長年腰疼,他每天都要早起做許多的活,有時候一干就是大半天,一個姿勢維持的久了,腰背后面就僵疼僵疼的,年輕的時候倒還好,三十歲后越來越嚴重,腰上腫痛,無論換什么姿勢,似乎都疼,直著腰也疼,彎腰也疼,像是憑空壓著一塊重物在上面,非常的難受。
雖然腰疼的厲害,但這種疼也在可接受的范圍,并不會阻礙身體行動,最多累疼了的時候去揉錘幾下,要是能夠緩解下疼痛,那就再好不過了。
裴疏解下腰間的長笛,重走老本行,讓張二洪趴在軟塌上,他手持長笛旋轉(zhuǎn)過一圈之后,調(diào)動起體內(nèi)的混元內(nèi)勁,他的內(nèi)力可轉(zhuǎn)陰又可轉(zhuǎn)陽,手中雪鳳冰王笛也是時而冰寒刺骨,時而炙熱如火,裴疏用秘法調(diào)動出冰笛的特性,笛尾沿著對方背部經(jīng)脈依次打過,每一次落下的時候,都打在最關(guān)鍵的地方,帶起一片灼灼的熱意。
張二洪趴在那里,起先還有所不解,以為對方要給自己針灸,卻感覺到一個不算硬的重物打在他的腰背上,不算很疼,卻是一種奇異的感覺,對方的每一下,都打在關(guān)鍵的穴位之上,穴位被精準按下的時候,會有一種酥軟刺痛的疼,尤其是淤堵濕重的時候,這樣的疼就更加的明顯,但是這樣的疼是稍縱即逝的。
初始的疼消失之后,那塊地方就仿佛被點燃了一把火似的,自肌骨深處生長出了的蒸騰烈火,開始在脊骨之間蔓延開來,蒸騰出堆積的濕重,仿佛堵塞的地方被疏通,一股很久沒有體驗到的輕松和舒適洋溢在腰背之間。
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當(dāng)張二洪從軟塌上站起來的時候,舒展了一下身體,只感覺一身的經(jīng)脈都被打通,像是疲憊已久的身體睡了很長很長一覺,腰背間的腫痛沒有了,這樣輕松的狀態(tài),他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體驗到了,仿佛就像是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一樣。
裴疏還賣了一些活血舒絡(luò)藥膏給對方,讓他以后疲憊過度的時候,記得經(jīng)常用藥膏自己抹在腰背處,自己揉搓按壓。
張二洪付過診金后,又活動活動了手腳,真是感覺十分輕松,仿佛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氣,讓他忍不住跑到自家妻子崔芳的身邊,慫恿道:“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他是個閑不住的,身體精力難得如此充沛,此時就想多干點活。
“我不,我要自己走。”崔芳好不容易治好身上的痿癥,身體骨有了氣力,可以獨自下地走路了,哪還愿意別人背啊。
“我背你一段路吧,我現(xiàn)在一把子力氣,背你繞著這條街跑一圈都不成問題。”
“不,你走開點,可別擋著我回家看女兒……”
裴疏站在醫(yī)館里,目送著眼前這一對嘴上你一言我一語,卻互相攙扶著一起回家的恩愛夫妻,眼睛里漾開了幾分笑意,他收回視線往醫(yī)館里看去,某個人還是縮在換衣間里,不愿意出來。
【宿主:裴疏】
【治療點:475】
【死亡倒計時:四百七十五個時辰】
這些天裴疏待在回春堂里,雖然來回春堂求醫(yī)的人不多,但是給周圍的街坊鄰居治病,平均下來一天也能治十來個病人,勉勉強強的收支平衡,裴疏給人看病很快,十來個病人也幾乎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很多都是普通的風(fēng)寒咳嗽等小病,重病的不太會來回春堂,而普通的小病,裴疏幾乎是隨便看幾眼就可以開診斷藥方了。
裴疏承諾三個月內(nèi)要去上門提親,這就意味著他要開始攢錢了,估摸著想要把薛家小公子娶回家,怎么也要個兩三千兩銀子,他要在臨安城里買院落房子定居,還要準備聘禮,花錢請媒人,尋常的三書六禮都要有,不能委屈了薛家小公子。
錢到用時方恨少……
裴疏腦海里再一次忍不住的想起了這句話。
以前花錢如流水的散財裴公子,日子過得瀟灑無比,他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他要開始攢錢了,至少從今天開始,起碼在這三個月內(nèi),他這個裴大漏勺要學(xué)會把漏勺上的孔一一補起來,變成一滴不漏的裴湯勺。
要怎么賺錢和攢錢呢?他也確實得先琢磨琢磨,他隨身的這個神醫(yī)系統(tǒng),雖然時時都在威脅他的生命,但從某個方面來說,一個治療點換一兩銀子,也算是一個賺錢的好方法,就是用治療點換錢什么的,總有點“拿命換錢”的既視感。
不過治療點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確實很好賺就是了,畢竟無論治療大病還是治療小病,都是只給一個治療點。
數(shù)一數(shù)他身上的治療點還有他現(xiàn)在隨身攜帶的銀兩,勉勉強強也就湊個五百的樣子,距離目標的兩三千兩銀子,確實任重道遠。
而這三個月也正是春夏之交,多雨多濕的時候,裴疏低眉斂目思索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要開始做些準備,也正在思索間,醫(yī)館里又來了三兩個人,一個是住在南街的挑夫,一個是天水街的賣油郎,身上都有些肩疼腿疼的問題,剛在路上遇見了張二洪,聽他說得神奇,于是也跑來回春堂,看看能不能舒緩一下身上的毛病。
那個挑夫是肩膀上的問題,裴疏幫他推拿糾正了一下骨頭,又給他通了通經(jīng)脈,便也結(jié)束了。而那賣油郎,他說自己腰背上有毛病,想要治腰疼,而裴疏看了對方幾眼后,卻發(fā)現(xiàn)他腿上的問題更重。
“你這膝處已經(jīng)是陳年舊疾了。”
“是啊,裴大夫,總覺得右邊膝蓋處酸疼無比,只能走路,不能跑,一跑起來就聽到骨頭咯吱咯吱的響,接著就跟被人拿錐子錘了一下,一瘸一拐的抬不起腿了,但是休息幾天,這腿又自己好了,只是平日里有點酸脹罷了,所以長年累月的,我也就沒管它。”賣油郎何明沖來回春堂,原本就是湊個熱鬧,聽那賣包子的張二洪說得夸張,說什么這里的裴大夫醫(yī)術(shù)高超,不僅治好了他妻子身體無力的毛病,更是隨便拿笛子在他腰背上敲打了幾下,就幫他舒緩了經(jīng)絡(luò),整個人都變輕松了,活像年輕十歲似的。
何明沖的腰也有毛病,于是便過來試試,也確實神奇,眼前的年輕大夫,拿著笛子在他背后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打了幾下,這腰上的腫脹酸疼,似乎馬上就消失了,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血氣充沛的感覺,就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一樣。
真想讓這大夫多打幾下,真舒服!
現(xiàn)在裴大夫問起了他腿上的毛病,他也順便說出了嘴,他膝蓋上的毛病很多年了,也因為不怎么妨事的緣故,一直沒有去找大夫看看,這種病痛,找了也不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