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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晉陽脆生生的喊了一聲:“嘿,大騙子,二十的,敢接么?”
本來正笑瞇瞇的拍著膝蓋的攤主臉色一黑,操著一口冀省口音的魯省方言:“啊~你個不會說話的小力夯兒,什么叫騙子……哪里騙人了?”
章晉陽一撇嘴,地道的魯東話脫口而出:“哎,你哪里么騙人了?去過魯省么就敢張口,你師傅不打死你?”
說完了話,把二十塊錢往他選中的那張譜子上一扔,又換回了普通話:“別說小爺壞規矩,挑了!”
他說的挑了,意思就是我要挑戰,而且我要贏你,把你挑落馬下,只不過是本地人吃字兒為了說話快的一個方式,專門有個詞兒叫“快口”,是形容這種省略詞的——外文的那個,就叫縮寫。
一句話里,行業內專用的快口多了,就成了黑話、切口,江湖嗑兒。
這個東西,五里不同風,十里不同俗,各地方有各地方的特色,章晉陽只是隨口這么一說,也不過是句子短,嘴上利落,要個氣勢,可攤主兒是個跑江湖的,眨么眨么眼,他會錯意了。
他四下里看了看,尤其注意觀察眼前這些人,還往不遠處看了看,正好看見離他十米開外,那幾個站沒站樣兒,正在那撇兒拉嘴的地痞們,琢磨著,這是本地的地頭蛇上來啦,這是嫌我沒拜碼頭啊,這地方有地主子,我怎么就沒打聽著呢。
罷了(撩),普通人不知道本地有這么一伙江湖人,這地方的地主子是大豪啊,大流氓,有身份的人了,不好辦了。
這找出個小孩來,旁邊還跟個丫鬟,這是要找事啊,一個孩童,再怎么聰明,下棋……他能有多大本事?說不定這就是人家的少主子,這邊我這棋上沒給出臉面去,少主子一哭一鬧,后面那幾位分開人群一嚷嚷,攤兒給我掀了,我還得挨頓揍。
可是這個臉面好給,放水唄,送禮的棋那是基本功啊,不會送禮棋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會下棋么?可問題是,輸多少是夠數了啊?
他連來十盤兒,別說我贏的了,飯錢都折進去啦。
嘴上就客氣著了:“啊~這個,小少爺,咱們這個……初來乍到,地方上的爺們兒……咱是少見了,這個……不知道‘挑了’,是個么規矩?”
章晉陽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嘿,還是個知道事兒的。我也不欺辱你,小爺我也訪過名師,你這上頭的手段我也盡知,咱們公平的來,按你棋攤兒上的規矩,就下棋。
你有多大本事,盡管使,贏了我,你在這放三天,摟起來多少是你的,若是你輸了,給大伙兒做個團兒揖道個歉,從哪里來回哪里去,以后不要進會江城!”留心金碧年深的往往來來又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