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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而言之,大部分贗品只能做到精仿,卻達不到天衣無縫。
因此,燕山月的出現讓制定計劃的人看到了最完美的合作伙伴。
一個可以將《得眼林》繪制得如假包換,瞞過諸多專家的古董修復師,當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尋白和張陽當時就傻了。
這樣的驚天盜竊簡直是猖狂又瘋狂!
“巡展是河遠集團和寶珍古玩城合作的,那幕后主使不是趙河遠就是陳海了!”張陽雙目如炬,立刻有了新目標。
“等等。”林尋白提出一個疑點,“趙河遠和陳海……哪一個會雇吳鼎呢?”
蕭侃明白他的意思。
倘若吳鼎是陳海雇傭的,那么作為背后的雇主,他不可能殺陳恪,更不可能允許任何人傷害陳恪。
倘若吳鼎是趙河遠雇傭的,那么一個明知壁畫是贗品的人,怎么會花錢請土耗子偷壁畫,讓自己平白陷入一場死亡風波呢?
總的來說,即便她的假設成立,他倆也都有不雇吳鼎的充足理由。
張陽大手一揮,“這還不簡單,把他倆抓過來問話,不信審不出來!”
蕭侃不客氣地潑了一盆涼水。
“你拿什么理由抓人?這些目前還是推測,并沒有實質證據。再說了,你上一次急吼吼地把我抓去問話,問出什么了嗎?”
連她都能應付的事,何況是兩位身家雄厚的老板,若是律師團隊出動,沒準他倆連公職也能丟了。
難不成真指望她一個雇傭兩個,稅后八千,五險一金啊?
林尋白嘆了口氣,“到哪去找證據呢?總不能一直等到巡展啟動,去霍爾果斯守株待兔吧?”
“要不了那么久。”
蕭侃的態度明顯更樂觀些。
“把吳鼎的死訊傳開,再把我見過吳鼎的消息放出去,我相信,證據會送上門的。”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可以把十幾個大活人挖眼遺棄在沙漠,也可以一把火燒死一群盜墓賊的人。
按照此人的行事作風,絕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可能存在的后患。
她一定會等到的。
***
黑衣壯漢一臉的驚愕,“你知道有人來殺你,還在床上等?”
蕭侃笑道:“你要是撲空,我不也撲空了嗎?”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她活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不得不說,剛才那一架打得還是有幾分累的。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他輕嗤一聲。
要干殺人放火的勾當,就得講殺人放火的規矩,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無非是吃牢飯而已,況且他沒能得手,連牢都不用坐。
蕭侃了然地點頭。
對付這樣的人,張陽是怎么審也不可能審出結果的,只能她自己上。
她彎腰拾起那柄彈簧刀,在空中比劃了幾下。
“你這刀快不快啊?”
對方一怔。
她手起刀落,刀刃如冰錐一般插進他右側的臀股中央。
“嘶——”
壯漢到底是專業干黑活的,挨了這么一下子,愣是沒叫出聲。
“不錯,是條漢子。”她夸了一句。
鮮血浸透褲管,他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挑釁地說:“除非一刀殺了我,你敢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蕭侃的確不敢。
或者說,她敢,卻不會那么做。
因為沒必要。
她冷冷一笑,握刀的手向右一轉。
壯漢頓時雙目充血,痛得叫出聲來,“啊啊啊!”
她停下動作,反問道:“你確定一刀殺了你是最可怕的嗎?”
那聲音又冷又尖,水蛇一樣從他耳邊滑過。
壯漢不可置信地仰頭掙扎,林尋白拍了拍他痛到扭曲的臉頰,關切地問:“雇你的人沒提前告訴你,要你殺的是誰嗎?”
“沒有……”
“嘖嘖嘖。”林尋白惋惜道,“‘侃千刀’的名號,你也沒聽過?”
壯漢繼續搖頭,“沒、沒……”
林尋白一本正經地給他科普,“‘侃千刀’顧名思義,就是她不喜歡一刀殺人,但喜歡庖丁解牛,一千刀多一刀不行,少一刀不夠……”
“別廢話了。”蕭侃不耐地打斷他,“直接上藥,把人運出去。”
“上什么藥?”壯漢震驚地問。
林尋白比他更震驚,“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一千刀不得上麻醉藥嗎?否則你動來動去,血又到處流……”
壯漢瞪大雙眼,喉結止不住地抖動。
蕭侃變戲法似的取來一根細長的針管,食指和中指夾著管身,拇指微微一推。
無色無味的液體在針尖凝成一顆晶瑩的圓珠。
她垂眉俯看他。
勾起的嘴角像窗外的月牙,那么鋒利、那么陰寒。
壯漢的心理防線徹底塌了。
“別、別……”
“想說了?”
蕭侃大方地施舍他最后一次機會,既然答案是二選一,她率先問出內心更傾向的那一個,“趙河遠給了你多少錢?”
壯漢顫顫巍巍地開口:“趙河遠是誰?”
“你不是趙河遠雇來的?”
這下林尋白是真的吃驚了!
壯漢屈服地坦白,“雇我的老板給了我五十萬,說是要替兒子報仇……”漠兮的菩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