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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情怎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密閉的空間,完好的大門,壁畫不翼而飛……
他猛地一拍大腿!
“二十五年前!二十五年前沙衛就是這么盜畫的!”
蕭侃抬手指向窗外,“你瞧,咱們來來回回好幾次了吧,監控只覆蓋到美術館周邊五百米的范圍,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可不得從沒監控的地方進嗎?”
二十五年前,沙衛從千佛洞后山挖地道鉆進北區的洞窟,二十五年后,亦有人從戈壁挖地道進入絲路美術館。
而她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找尋真正的入口。
“蕭老板,你怎么不早說?早說的話,讓刑大加派人手啊!”林尋白擦了把汗。
蕭侃微笑。
“張陽關我那么久難道是白關的?我非要他焦頭爛額也查不出線索。”
禮尚往來,睚眥必報。
沒毛病。
只是——
“等等,你的意思是……讓我找?”
“你在戈壁灘撿黃口料都那么拿手,何況區區盜洞?”
“……”
***
蕭侃劃定的范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以絲路美術館為圓心,周圍五百米是監控覆蓋區,超出這個范圍都有可能,不過挖地道是辛苦活,沒人會舍近求遠,所以最合理的位置,應當是在沒監控又緊挨美術館的地方。
“往東是高速收費口,難免人來車往,西邊更合理些。”林尋白將車駛下公路,從北面的戈壁兜了一圈。
美術館的西側,正是成片的胡楊林。
蕭侃不禁感慨:“是個好位置,換我也從這里挖。”
“蕭老板,你這個發言非常危險。”
林尋白提醒她的同時,將車停在林邊樹蔭下,他從后備箱扛出一柄鐵鍬,橫搭在肩上,十足的老手范兒。
蕭侃回敬他:“你看起來比我危險多了。”
林尋白自我審視了一番,想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蕭侃者,很難走正道!
據說觀賞胡楊最好的時節是深秋,沒有夏季的高溫,林中積水淺靜,映著黃葉,映著藍天,風起時,落葉颯颯,如蝶舞,如驟雨,漫天紛飛。
秋日作別,來年再會。
可惜如今是盛夏,赤紅的夕陽照在林中,將滿樹的蒼翠襯得愈發濃郁。
烈日將地面烤得層層開裂,每踩一腳都能聽到沙土被碾碎的聲音,干燥至此,胡楊卻枝繁葉茂。
關于胡楊樹有一個人盡皆知的說法,說它生命力頑強,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
因此胡楊林的景觀分兩種,一種是活著的樹,一種是死去的樹。
林尋白一邊用鐵鍬扒拉地面,一邊說:“聽人講,胡楊樹不是一千年不死,也不是一千年不倒,而是會在極度干旱時‘假死’,表面死透了,實際還活著,用枝葉的枯萎換取根系的存活,待到雨水來臨,重新復活……”
蕭侃沒有工具,抄手跟在他身后。
林中常有橫亙的枯枝,姿態各異,扭曲怪狀,她的腿傷沒好利索,上下翻越并不方便,索性在一棵樹樁旁坐下,讓他一個人掃蕩。m.zwWX.ORg
不多會,夕陽逐漸消失在沙脊線上。
黑暗像巨獸的咽喉,將整片樹林吞了進去,白日的熱浪不再翻滾,蕭侃合上雙目,靜靜思考三個多月來所有的過往,從來到敦煌,踏入鬼市,到闖武威、出張掖,再進羅布泊……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走的是條小巷,現如今巷子越走越深,巷內別有洞天。
而她眼前始終蒙著一層紗。
似濃霧里的影影幢幢,看得見遠方的光,卻看不清腳下的路。
光暈之中一直有個身影,引她步步向前。
是誰呢?
她睜開雙眼,四周幽冥死寂。
“林尋白?”
她叫了一聲,沒有任何回應。
這里不是南方,林中沒有清雅的鳥鳴,也沒有熱鬧的蟬噪,只有風過密林的簌簌之聲,發出令人不適的嘶啞嗚咽。
蕭侃站起身,朝林尋白離去的方向挪步。
沙沙……
沙沙……
寒意瑟瑟,腳步聲變得格外清晰。
密林之上,烏云遮月,連疏漏的月光也不剩分毫,隱隱約約的,她竟在空氣中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氣。
她不再發出叫喊,也不敢貿然亮燈,而是盡可能加快腳下的步伐。
聲音重重疊疊。
仿佛是她走得太急,又仿佛還有別人。
夜風襲來,裹著低低的哀鳴。
“蕭……侃……”
她驟然回頭——
身后是張牙舞爪的枯枝與不見五指的來路。
她長吁一口氣,繼續向前。
詭異的聲音卻又從腳下冒了出來。
像土中鉆出的無骨長蟲,順著她的足底往上蠕動。
“下面……”
“我在下面……”漠兮的菩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