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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辦案,暫時封鎖,無關人員請立即回避!”
林尋白當然不會回避,一是因為他的身份,二是因為他們撞的可是蕭侃的門。
他拉開房門向外走,走廊已然拉起警戒繩,四個身著藍色制服的警察將蕭侃的房門左右包圍。
為首的一人,正是尕張的兒子張陽。
熟人見面,林尋白松下半口氣,“你們在做什么?”
然而張陽對他的疑問視若無睹,拿起對講機指揮現場:“破窗小組準備好了嗎?”
撞門?破窗?
這種行動方式絕非兒戲,林尋白心頭一緊,提高語調。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兩名警察將他死死攔住,厲聲怒斥:“退后!”
“我也是警察!”他亮出身份,“張陽!你什么意思啊?”
張陽放下對講機,側目與他對視,“林尋白,請你退回自己的房間,配合我們工作,這個案子和你們經偵總隊沒關系!”
林尋白怔住了,“什么案子,你要抓誰?”
張陽道:“這屋里住的誰,我們就抓誰。”
“你是說蕭侃?”林尋白不可置信,“你有傳喚證嗎?”
張陽神情嚴肅,念在是同僚的份上,他掏出一張公文遞到林尋白眼前,“你自己看。”
林尋白將信將疑地接過來,剛看到“敦煌市公安局”六個字的抬頭,幾名警察就一齊抬腳踹向房門。
轟的一聲巨響,門鎖斷裂。
房門大開。
林尋白沖到門前,氣得面紅耳赤,“就算你有傳喚證,也不代表你們可以采取暴力措施!”
“這是重大刑事案件,如果你再阻攔我們抓捕嫌犯,我就通報督察,關你禁閉!”張陽不再客氣,粗暴地伸手推他,不料被林尋白反手扼住。
“什么刑事……”
他話未問完,房間里的人醒了。
屋內彌散不去的酒精味暗示蕭侃昨夜喝了不少酒,她穿著黑色睡裙,迷迷瞪瞪地走到門口。
眼皮一抬。
她使勁眨了兩下。
這是什么陣仗?
她趕緊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人住在國賓館里,警察竟然破門而入,世上哪有這種道理,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敲門吧?喲,這不是張警官嗎?”
張陽一個使勁掙開林尋白,從腰間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銬。
“蕭侃,我是敦煌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中隊長張陽,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請?”
她揚起嘴角,冷冷一笑,扭頭看向屋內的窗戶,透明玻璃外懸著三根繩索,只怕她再不現身,窗外還得跳進三個人。
“原來這就是警察請人的方式,真是客氣。”
“請你配合!”張陽無視她的嘲諷。
蕭侃挑眉,看向身側的林尋白,“那我要不配合呢?”
林尋白明白她眼神的意思,是在問自己發生了什么,可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了解這個突發情況。
“你要不配合,別怪我們真不客氣了。”張陽抬手,身后兩人隨即掏出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她的面門,像毒蛇蓄勢待發的咽喉。
“張陽!”
林尋白大吼,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你瘋了嗎?”
張陽最后一次提醒他:“林尋白,我不管你們私下有什么交情,別忘了你的身份。”
蕭侃淡然地從林尋白身后越過,迎著槍眼而上。
“呵,你們還敢開槍?我倒要看看,哪條法律規定警察可以擅闖客房,可以隨意抓捕合法公民!子彈這種玩意嚇唬嚇唬別人還行,嚇唬我就免了吧!”
她目光如炬,腳下的步伐毫不拖泥帶水,兩名警察不由地退后半步。
“怎么?又不開了?”
她撩了一把凌亂的短發,半真半假地說:“不開我可回去睡覺了……”
“蕭侃!”張陽板著臉打斷她,“傳喚你,是因為你涉嫌故意殺人罪,你合不合法得等審過之后才知道!”
“殺人?”蕭侃噗嗤笑出聲來,“是我酒喝多了,還是你酒喝多了?”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蕭侃收住笑意,慵懶地反問:“行,你說我涉嫌故意殺人,總得先告訴我,我殺誰了吧?”
張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等林尋白阻攔,錳鋼制成的手銬已經將她的雙手緊緊鎖住。
“是陳恪。”
他說:“陳恪死了。”漠兮的菩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