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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侃趕忙掏出手機,翻出一張人像,再將圖片放大,露出一條淡色的刀疤。
她沖林尋白比劃了一個口型。
——是他。
林尋白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先轉(zhuǎn)身折回,把肩上的麻袋放下,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上那個男人。
然而那人帶著十二分的警覺,林尋白的腳步剛一靠近,他立刻警惕地扭頭。
林尋白側(cè)過身子,佯裝在看攤子上的貨物。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人收起手機,撒腿就跑。
“快追!”蕭侃急忙大吼。
林尋白丟下手里的東西,大步向前奔去,市場僅有一個出口,那人只能往前跑,可他的速度遠不及林尋白,眼見要被追上,他別無選擇,一個急轉(zhuǎn)彎調(diào)頭往回跑。
為了防止被抓,他左右亂撈,抓住什么都向后砸去,引得各家攤主紛紛跑出來撿東西。
前一刻還冷冷清清的市場,瞬間熱鬧成了一鍋粥。
林尋白被人群左推右搡,差點跟丟目標(biāo),剛看清對方的背影,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就當(dāng)頭飛來,他側(cè)身一讓,躲過一劫。
被那玩意砸中可是要腦袋開花的。
他正要破口大罵,忽見空中又飛過一塊石頭,直沖那人后背砸去。
撲通一聲。
那人摔了個狗吃屎。
原來是蕭侃爬到攤子上,一手把著遮陽傘,一手拋石塊,盡管腿腳不便,但她砸人的準(zhǔn)頭功力不減!
那人痛得要死,還掙扎著要起身,林尋白疾步上前,把他的雙手向后一掰,整個胸膛死死壓在地上,“終于抓到你了!”
“你抓我干嘛!”那人嘴硬大喊。
“抓你的理由太多了,賣假酒、販大麻,還有放高利貸……”林尋白掏出手銬將他反手銬住,“要不你自己選一個,春生?”
那人聽前半句的時候,還是啞口無言,可一聽到后半句,猛然大驚:“什么春生,我不是……”
蕭侃腳步蹣跚地走過來,當(dāng)即給了那人一巴掌。
“不是什么,你特么就是春生!”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是賣了假酒,但我……”
“但什么但!”
又一個巴掌落下來,對方直接被打懵了。
“你倒是雞賊,挑個罪最輕的認是吧,偷壁畫、賣皮子就不想認了?”她一把揪起那人的衣襟,撿起地上的石塊,狠厲地剜了他一眼。
仿佛下一秒便能讓他見識到若羌黃口的硬度。
那人噤若寒蟬,不敢再作聲。
“走,帶我們?nèi)ト‘嫛!?
“取什么……”
她俯下身子,用石頭的尖角在他天靈蓋上輕叩了兩下。
咚咚兩聲,脆生生的。
像是在挑瓜。
“去了你就知道了。”她說。
***
杳無人煙的荒漠戈壁,熱風(fēng)將一叢叢駱駝刺吹成枯黃的干草,一輛銀色的越野在黃沙中穿梭,似利劍劈開沙浪。
翻過兩個小沙丘后,車子一個甩尾戛然停住。
車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從后排滾落在地,沙子的溫度太高,他被燙得哇哇大叫,原地蹦跳起來。
駕駛室和副駕駛下來的兩人全副武裝,一個拽起中年男人,另一個從后備箱拿出一把鐵鍬。
“是這里嗎?”
蕭侃摘下墨鏡,捏著鏡腿朝前方兩棵胡楊樹指了指。
烈日當(dāng)頭,樹下的影光禿禿的。
那男人連連點頭。
林尋白扛著鐵鍬徑直走過去,沙土松軟,一鍬到底。他先刨出一個小坑,接著一鏟、兩鏟、三鏟……鐵鍬飛揚,黃沙漫天,迷住所有人的視線。
哐地一下,鍬頭撞到了什么。
蕭侃扯著男人走過去,掏出手機,開始錄像,高清的鏡頭里有灼灼白日,有大漠戈壁,還有樹下的深坑……隨著鐵鍬越挖越深,一塊碩大的、裹著牛皮紙的方形物件逐漸露出棱角。
林尋白將四周的沙土全部鏟完,這才彎下腰,費力地把東西搬出來。
他摘下遮陽帽,用衣袖擦了把汗,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挺有本事的啊,埋得這么深。”
“我……”
男人有苦難言。
蕭侃鏡頭一轉(zhuǎn),結(jié)束了拍攝。
她把男人往前一推,丟給林尋白,“行了,去公安局交人吧,順便把懸賞金領(lǐng)回來。”
“好嘞!”林尋白單手薅人,笑瞇瞇地問,“蕭老板,那賞金是不是……”
蕭侃回以微笑。
“我抓人是見義勇為,你抓人是職責(zé)所在,算你的,可就沒錢了。”
“哦。”
“今晚吃頓好的,收拾收拾,明天回敦煌。”
林尋白遲疑了一下,“回敦煌?他們不是在霍爾果斯嗎?”
“呵……”她重新戴回墨鏡,瞄了一眼地上的龐然大物,“畫都挖出來了,那還不是我們在哪,他們就得來哪。”漠兮的菩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