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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
蕭侃對此波瀾不驚,作為古董掮客,她做人做事向來遵循一個原則——無利不起早,無寶不落腳。
穿個河西走廊怎么了?又沒穿塔克拉瑪干沙漠。
這一帶的山路不好走,導航上只有一個個零散的地名,什么石窯溝、斜溝、尖溝……大大小小的山溝散落在廣袤的黃土地上,映在碧藍的天空下。
中途路過兩三個村子,林尋白在村口問路,得到的方向卻是越開越偏僻。
夾山而行的小路彎彎曲曲,時不時有落石橫在中央,林尋白左右避讓,開得十分艱難,后排的蕭侃前搖后晃,中午在服務區吃的泡面都懟到了嗓子眼。
“你能不能……開……穩……”
話沒說完,車身猛然一震,她整個人被顛到空中,天靈蓋結結實實地撞上車頂。
“操!”
她憋不住要罵臟話了。
車子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林尋白緊急停車,她的粗口也不得不憋了回去,“怎么回事?”
“車胎爆了。”
林尋白迅速解開安全帶,下車檢查,右前輪和右后輪的兩個輪胎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的確是爆胎了。
高原的陽光在午后亮得刺眼,他彎下腰,用手擋住光,又仔細看了看。
黑色的車胎上嵌著棕色的泥土,還有幾個亮閃閃的反光點。
不是普通釘子,而是削尖的鋼管。
蕭侃落下車窗,把頭伸出去,“車胎怎么會爆?”
林尋白從路邊的草叢里翻出一根同樣的鋼管,準確的說,這是一個開瓶器和一根鋼管的組合,鋼管上還有倒鉤刺,車胎壓過去先被倒鉤鉤住,接著鋼管刺進輪胎,導致爆胎。
如果壓到的是釘子或玻璃,車胎只會慢慢漏氣,尚能緩慢前行,可鋼管不一樣,一旦扎進輪胎,車胎的氣便會通過鋼管迅速漏出,根本無法再走。
換而言之,他們被困在這里了。
但,又不全是。
原本空曠的山溝憑空冒出三個中年壯漢,沒等林尋白反應過來,已經將車子團團圍住,假如是漆黑的深夜,他或許會以為是攔路打劫,可眼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不可能有那樣的事。
“要幫忙換輪胎嗎?”
“一個備胎不夠用吧,要買輪胎嗎?前面就可以修車?!?
瞧見沒,即便有,也得換一套體面的說辭。
“換輪胎多少錢?買輪胎又要多少錢?”蕭侃將身子又往外探了幾分,為首的男人與她一個對視,明顯愣了愣,說話也不如之前流暢了。
“換個胎二百,買輪胎……買輪胎兩千?!?
“兩千?!”林尋白叫出聲來,“一個輪胎不是八百塊嘛!”
那男人依舊盯著蕭侃,神色里藏不住的垂涎,“妮子要趕路的話,哥給你打個折,一共一千八?!?
是啊,這樣偏僻的地方,路過的人都是要趕路的,若是打電話叫救援,怕是等到天黑也不會來。
一千八的買路錢,說多不多,交也不是不能交。
但不能白交。
“我身上的錢不夠,要去細兒溝找朋友,人找到了,就給你們錢?!彼f。
“細兒溝?前邊就是細兒溝?!绷硪粋€黑皮男人回她,“你要找誰,村里我們都認識。”
林尋白探頭望了望,拐過這條彎折的小路,是有一處藍底白字的立牌,像是個進村口,看來這三人盜亦有道,光打劫倒不騙人。
“你們村有沒有一個叫沙雪的女人?”
“沙雪?”
三個男人相互看了看,似乎是沒聽過。
“真沒有?”蕭侃追問道,“十五年前,村里有人買過老婆嗎?”
“買來的老婆?”打頭陣的男人咧嘴,露出一口煙熏的黃牙,“那可不少!有老有小的,誰知道你問哪個?!?
又坦然、又自豪。
不光蕭侃,林尋白也被這句話搞得一陣惡心,“都有誰買過?能帶我們去嗎?”
黃牙沒有回他,而是繼續催問:“輪胎還要不要?車胎不換你們肯定走不了。”
他們的關注點只有輪胎。
蕭侃的臉色陰沉下去,氣氛一時僵持,突然間,前面村口傳來驚恐的呼救聲,兩個人影由遠及近,沖著小路奔來。
驚叫的是女人,大吼的是男人。
“你再跑!再跑老子打斷你的腿!”漠兮的菩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