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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阮嚇得坐起來縮到墻邊，眼睛警惕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人。

巷子里很黑，看不清那人的臉，只有嘴里那根燃著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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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人動了一下，把手里的磚頭丟到一旁，走到楊阮面前，垂眸看著她，伸手把嘴里的煙拿下來，嗓音沙啞，

“你沒事吧？”

楊阮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著說不出話來。

突然，一道強光照亮整個巷子。

楊阮才看清來人的臉。

少年一身黑衣，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手機，黑發被夜風吹起，臉龐白皙，眉骨清冷，眼角邊有一道紅痕，漆黑不見底的眼眸緊緊的鎖著她。

楊阮心“咯噔”了一聲，一時間忘記了哭緊緊的盯著他看。

這人她認識。

是學校里出名的閻羅，是大家懼怕的校霸賀妄。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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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妄又問了一遍，臉上似是帶上了不耐。

楊阮這才回過神來，沒多久，一道劃破黑夜的哭聲響起。

賀妄：“……”我做了什么？

楊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自然是害怕才哭的。

這人在學校里的名諱，是個人聽著都怕。

賀妄蹙了下眉，把手里的煙丟到地上踩滅，這才蹲下身子看著她。

小姑娘抱著自己，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眶里還在不停的冒著眼淚，鼻尖紅彤彤的，嘴唇微張，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片刻，賀妄才生硬的從嘴巴里吐出幾個字，

“你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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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阮立馬抬手擦掉眼淚，杏眼怯生生的看著他，帶著害怕。

似乎再說：我不哭了，你別打我。

賀妄自嘲了扯了下嘴唇，站起來，聲音冷冽，

“起來趕緊回家。”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誰知道剛跨出去一步，褲腿突然被人揪住，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你別走，我害怕。”

賀妄身子一僵，隨后轉過身來看著小姑娘，看著小姑娘期待的眼神，良久，他才沙啞著聲音“嗯”了一聲。

楊阮放開他的褲腳，撐著墻站了起來。

膝蓋疼的要命，她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流血了，大概是剛剛搓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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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但一走就扯著疼。

從小養尊處優的楊阮眼眶立馬又紅了幾分，隨后抬起頭含著水汽看著賀妄。

賀妄被她看的耳根發熱，喉結發緊，他掃了一眼那雙白嫩嫩的雙腿，像是良好的璞玉一般，但璞玉上出現了裂痕，刺眼的厲害。

他眼神慢慢的沉下來，周身的戾氣散出來。

直到楊阮尖叫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小姑娘捂著唇眼睛瞪得老大的看著躺在地上后腦勺流血的男人。

他蹙了下眉，下意識的站在她身前擋住不讓她看。

楊阮仰頭看著賀妄，聲音打著顫，

“他，他會不會死了？”

賀妄擰了下眉，聲音清淡，“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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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打的自己知道。

楊阮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

說完，她拍了拍胸口。

賀妄“嗯”了一聲，“走吧。”

說著他率先往前走了幾步。

發現小姑娘還沒跟上來，他回頭，看到小姑娘還站在原地眼圈泛紅的看著他。

賀妄低罵了一句，把外套脫下來走到她面前給她穿上，背過身半蹲在她身前，

“上來。”

楊阮腿疼，也沒再管他是不是什么閻羅王，爬到他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頸。

賀妄感受到背上軟軟的身子，呼吸一滯，藏在黑夜里的耳根紅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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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著她走出了巷子，朝著不遠處的藥店走去。

到了藥店，賀妄把她放到椅子上，走過去買了碘伏棉簽和藥。

付了錢，他提著東西折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薄唇緊抿著拆開棉簽沾了一點碘伏，繼而瞥了楊阮一眼，

“忍著點。”

楊阮眨了眨眼睛，伸出手，

“我自己來吧！”

賀妄蹙眉，把手移開，睨著她，一語不發。

楊阮舔了下唇角，

“那你來吧。”

賀妄這才收回視線，低下頭幫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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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手沒個輕重，剛碰上去就聽見小姑娘吸了口氣，似乎很疼。

賀妄手一頓，仰頭看她，“很疼？”

楊阮點了點頭，“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