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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把欄扶起來,閉上眼,屏氣凝神,仔細回憶體育老師剛才是怎么教的。
過了一會兒,她回到起跑線,“咻”地飛出去,快到欄架的時候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騰跳。
順利跨越。
但是腳尖勾住了欄,欄還是被她碰倒了。
喻窈不信邪,又試了一次,這回毫無懸念地通過。
她激動得一蹦三尺高,去找體育老師展示成果。
她在田徑跑道上苦練了大半節課,體育老師早到籃球場指導班上的其他學生去了。
宗政洋觀察喻窈老半天了,球也不打了,攛掇中場休息的秦煉看熱鬧。
秦煉不想理他,過去把球場上孫馭霄替換了下來。
孫馭霄看看喻窈,先是說不去,結果等體育老師跟著喻窈進了田徑場,他的目光還是跟了過去。
體育老師壓根不信喻窈能跨過去,就他剛才觀察喻窈的彈跳力,是真的沒天賦。
三十分鐘能干什么?能讓只會算一加一等于幾的小孩兒做出幾何題嗎?
他放棄的時候還特意叮囑喻窈讓她別嘗試了,沒人看著容易出事,這是他的課,她真上著哪兒了他要負責任的。
但她干了干了,他也不說別的,懷疑地問:“你真的能跨過去?”
喻窈外表成熟,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但骨子里比誰都孩子氣。
孩子氣就是幼稚,加上那么一點爭強好勝。
她篤定地點頭:“我能。”
說完她便邁向起跑線。
到達目的地,她轉身盯著不遠處的欄,深呼吸,伏低身子,默數三個數,開始助跑。
只見她離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用力蹬地,腳底一滑,身體后仰,整個人從欄下鉆過去了。
后背重重砸在地上,還好沒傷到腦袋。
體育老師嚇得一抖,忙不迭上前扶她,奚落道:“你打算每個欄都這么過去?”
這只是意外。
喻窈羞憤交加,焦急地為自己正名:“老師,我能行,我真的能行。”
體育老師搖了搖頭,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對她說:“不鬧了啊,要下課了,過去整隊集合,你比賽的時候小心點,不行別逞強。”
喻窈哪經歷過這種挫折?以前讀初中的時候一直得第一,上了高中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有體育這塊鐵板,被她踢了無數次,疼的都是她的腳尖。
她垂頭喪氣地跟著體育老師回班里,路上覺得事實擺在那里,再怎么解釋都沒意義,氣餒極了。
孫馭霄隔得遠遠的,目睹了全過程,面部表情地問宗政洋:“你知道喻窈為什么報了跨欄嗎?”
她又不會跨欄,平時動都懶得動,哪會自己報項目。
就算是她自己報的,總得有動機吧。
他挺怕她受傷的。
在他看來競技運動都是有風險的,這是沒保護措施的。
像他報的有保護措施的,跳高。
去年他們年級有個跳高的體育生,運動會上參加比賽,從半空中墜落,掉在了兩個墊子的縫里,把腰摔折了,可想而知后果有多嚴重。
不能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沒道理他能以身犯險,她卻不能參加比賽。
但真說起來,但凡她身體素質過硬、有相應特長,他也不會擔心,可她樣樣不達標,怎么敢報這個項目。
宗政洋打了個哈欠,散漫地說:“被宋南川逼的吧,他也是被小姚逼的,然后小姚是被學校逼的。沒辦法,學校一直倡導積極參加集體活動,閑得慌。”
孫馭霄沒說話,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宋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