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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砸中了不知名同學的小腿,他癱軟跪地,中年男人趁機上前,拽著他的衣領把他往上提,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我打死你個小畜生,養狗都比養你強!”
喻窈想過去又不敢過去。
一是怕傷了同學的自尊心,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狼狽的樣子被認識的人看見,她特別能理解他的感受。
二是她肯定打不過成年男人,靠近勸說極易被誤傷。
她當機立斷掏出手機打算報警,而已經有熱心的大人伸出了援手。
到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名同學還手的時候就不止她注意到了。
她驚慌失措地又朝出事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經意對上了不知名同學的目光。
涼涼的,灰敗的,含怒帶怨的,比刀還鋒利的目光。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她好像知道了一個隨時可能會被滅口的驚天秘密。
怎么辦?
—
喻窈在家呆了一個小時都沒人來叫她去打球,她還以為孫馭霄他們在外面吃飯還沒回來,一邊做作業一邊等消息,再沒音訊,她肚里的食物就要自行消化完了。
天邊的火燒云褪去,霞光盡散,世界漸漸歸于黑暗。
喻窈看著窗外的暮色,心想天黑了,應該打不了羽毛球了,結果下一秒就接到了孫馭霄的電話。
吃自助吃這么快?
不呆足兩個小時不是賠本了嗎?
她疑惑地接通電話,卻不是孫馭霄的聲音,宗政洋還在那頭奚落孫馭霄:“有什么不好意思催的?不了解女生嗎?遲到都算好的,不催永遠不會來。你看著,保準還在家里呢。”
說的沒錯,可不是在家嗎?
其實她在賭,賭喻恩正不回來吃飯。
他要回來了,肯定得問東問西,問到最后再說句“不行”。
但她覺得自己也到了叛逆的年紀了,不跟家里人對著干一次都對不起常掛在“青春”前面的“荒唐”二字。
好在喻恩正真沒回來。
宗政洋大概是察覺到她接通電話了,默認她聽到了剛才的話,叫她別見怪。
喻窈開門見山地問:“你們在哪兒呢?”
“體育館啊。”宗政洋說得更準確了一點,“二樓,羽毛球館?!?
喻窈糊里糊涂:“哪個體育館?”
工體和鳥巢也都是體育館啊。
“小區體育館?!弊谡笳f完忽然意識到,“你不會不知道小區體育館在哪兒吧?!?
就是不知道,她連小區里有體育館都不知道。
喻窈嘆氣:“要不我別來了,改天吧?!?
“改天干嘛?”宗政洋把話筒拿遠了點,又湊近,“霄霄說他去接你?!?
喻窈嫌麻煩:“往返要花不少時間吧?!?
估計脾氣不好的人都得說“你愛來不來”了,宗政洋卻笑著說:“明天周六怕什么,又不用交作業。就這么定了,霄霄已經出門了。”
掛掉電話,喻窈的大腦短路了一陣,半晌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宗政洋剛剛說什么?
孫馭霄要來接她?
喻窈耷拉著腦袋靜了幾秒,突然站起來,往臥室外跑的時候被椅子絆了一下,光速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