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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馭霄停下來,捧著她的手,對著她的手吹了吹,等她的眉毛舒展了,才又揉起來,跟她說:“不知道你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自己處理一下,一定要上藥,不然細皮嫩肉的容易留疤,后悔就晚了。
還有這個膠囊,活血化瘀的,我問過藥劑師了,比云南白藥管用,一天三次,一次兩粒。”
喻窈不說話,他就絮絮叨叨地說:“學聰明點知道嗎?他要是再打你,你就拼命往他懷里鉆,大聲叫爸爸,問什么都叫爸爸,喊疼。這是女孩的特權,記住了。”
喻窈沉默良久,固執地問:“所以我錯了嗎?”
“我沒有資格評判。”孫馭霄給她舉了個例子,“你說如果一只小熊貓爬到樹上去碰電線,母熊貓把它從樹上拽了下來,小熊貓摔死了,誰有罪呢?”
喻窈公正地說:“電線。”
孫馭霄一笑:“那就電線吧。”
“喻窈,不要把自己的情緒交給別人,我們都得成為刀槍不入的大人,沒有人能代替我們成長,但我會陪著你。”
喻窈突然覺得煩惱和苦難都不重要了。
她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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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這幾天外出考察,最后一天在京西賓館下榻,離家只有幾公里,但她念子心切,想著完成了一個工作周期,又實在是好久沒見到兒子了,公事一辦完,就翻越了半個北京城來看他,結果兒子不在家。
她作為班子成員里為數不多的女干部,整天勞心費神,沒有精力兼顧家庭,丈夫呢,前陣子又接到調令去了新疆,誰也分不出心力來管孩子,說起來她心里是愧疚的。
好在孫馭霄從小懂事,不需要他倆操心,說起來又很欣慰。
她在樓上坐了一會兒,問孩子們的學習成績不太好,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共同話題,便到樓下等兒子回來。
她在樓下站了十分鐘,一會兒有同事打電話來問她要不要參加聚餐,一會兒有下屬跟她請示明天的會議該怎么安排部署,孫馭霄和喻窈回來的時候她還在通話,看到兒子身邊是個女同學,她連對方說什么都沒心思聽了,敷衍地應付道:“就這樣吧,具體的等明天上班再說。”
掛掉電話,她斂了嚴肅的表情,迎上去問:“霄霄,這位是?”
孫馭霄介紹道:“班上的同學,她家就住隔壁,剛才您打電話的時候她在書店。”
“在書店碰到的?”周媛和善地沖喻窈笑著說,“你好同學,我是孫馭霄的媽媽。”
喻窈乖巧地說:“您好阿姨。”
周媛扶著孫馭霄地肩膀說:“那我們就走了?我今天帶他去外面吃。”
喻窈揮手:“阿姨再見。”
周媛邊走邊拉著孫馭霄的胳膊說:“你這袖子上是在哪兒蹭的這么臟,你不是一向最愛干凈了嗎?”
孫馭霄說:“晚上回去洗。”
周媛停住腳步,建議道:“要不上樓換身衣服?順便把書包放在家里。”
孫馭霄雖然孝順,但萬事自己做主:“不用了,沒帶幾本書回來,背著不重。”
周媛擔心道:“書放學校不會被偷嗎?”
孫馭霄臉上沒有一絲不耐,跟她解釋:“教室有鎖,教學樓也會有門衛來鎖。”
周媛想為兒子做點什么:“書包我來背吧,你看你都沒怎么長個兒。”
孫馭霄摁住周媛摳他書包背帶的手,笑著說:“您今天穿得這么好看,書包的氣質和您不搭。”
喻窈在原地聽得一清二楚,說不清是羨慕周媛,還是羨慕孫馭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