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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養(yǎng)沒有回應(yīng)這句話，但也沒有再動手，她用余光瞥一眼河面，再把視線轉(zhuǎn)回到對手身上。

“一線生機？”

與劍意相仿的目光緊盯著對面的年輕人，女殺手問話的時候，神情異乎尋常的凝重。

“你是劍閣的天下行走？”

古越修行界以劍閣為尊，十年出一人，稱作天下行走，外人稱其為一線生機，意指劍術(shù)凌厲，動輒要分生死。

倒不是說劍閣十年才培養(yǎng)一名高手，但有資格以這個身份代表劍閣之人就只有一個。

阮養(yǎng)出自劍閣，身份角色不同，之前從未見過此人。她也沒想到這位以劍道為己任的天下行走竟然會出現(xiàn)在張村，做著與殺手相同的事。

年輕人微笑著，看上去竟然有些羞澀。“別人瞎叫的。師姐面前，小弟豈敢放肆。對了師姐，小弟這次來是奉了老師們的命令請師姐回去，嗯對了，安國將軍說，只要您回去，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只當沒發(fā)生過。”

這番話顯然針對是阮養(yǎng)被擒之后留下，時間過去這么久，期間幾度出手，古越軍方與劍閣不可能還不知曉。若以軍法門規(guī)而言，一句既往不咎絕不僅僅是大度，還包含著器重，甚至是寵溺。

聽完他的話，阮養(yǎng)一時沒有回應(yīng)，年輕人隨即又道：“老師們根據(jù)種種跡象推斷，師姐之前因失劍受挫，劍心受損，將來恐難突破玄關(guān)，所以還特意讓小弟帶話，此番回歸，師姐直接進入劍山養(yǎng)劍......對了師姐的劍已經(jīng)找回，是不是不用了？”

不等阮養(yǎng)回應(yīng)，年輕人又道：“還有啊，最近龐山有位叫周吉的高手到了劍閣，聽他講起師姐......”

“我不能回去。”阮養(yǎng)打斷道。

“為何？”年輕人再度眨眼。

“我要殺一個人。”

“殺誰？我?guī)湍惆。俊蹦贻p人雀躍道。

“你想殺我？”阮養(yǎng)語氣冰冷。

“誰想殺師姐？說我？”

年輕人眨眨眼睛，仿佛沒聽懂，但他很快做出恍然的樣子，用力一拍腦袋。

“小弟頭回見到師姐，風(fēng)采比傳說更勝三分，一時手癢，師姐不要錯怪小弟。小弟這點道行哪里是師姐的對手......”

“不用掩飾了。”

阮養(yǎng)低下頭不再看他，語氣清淡下來。“別忘了我才是殺手，你有殺心，我不用看就能知道。”

“師姐......”年輕人神色委屈。

阮養(yǎng)淡淡說道：“如果我愿意，當初本可成為劍閣天下行走，因我選擇殺道，你才得到機會。你想用殺手的方式殺死我，沒有比這更能證明自己。”

她的語氣極為肯定，甚至沒有詢問的意思，年輕人注視著對面的女子，臉上微笑慢慢斂去，眼眸深處野性的光芒隨之濃郁，并且清晰的顯露出來。

“師姐果真不肯回頭？”

阮養(yǎng)根本不做回應(yīng)，年輕人便也沉寂下來，兩個人誰都不再開口，只默默地相對而立。

時間流逝，激烈的搏殺在水中持續(xù)，與之相比，岸邊的對峙靜悄悄持續(xù)，只有危險的氣機來回流轉(zhuǎn)，不斷堆積。此時站在遠處看，會發(fā)現(xiàn)兩個人中間的那片地帶雨不落草不驚，一切仿佛被定格。但在周圍，一團團被狂風(fēng)包裹的雨絲飛旋，本該透明的雨水竟然帶上顏色，并有種種幻象顯現(xiàn)。

以陣法大師的眼光來看，這一塊區(qū)域被兩人劍意劈開，將幻陣之效果生生斬斷。

不知過了多久，咔的一聲輕響，聽起來仿佛是裝滿水的容器破裂，一直靜止的阮養(yǎng)突然提劍，對面的年輕人同時挑眉，正待有所行動。

啪！

驚堂之聲驟現(xiàn)，如有成百上千人同時喝出一聲“威武”，與此同時，河面上傳來無數(shù)氣泡破裂的聲音，冰塊與沸水交織飛舞，幾道身形先后飚射到空中。

劇變一起便無休止，其余幾處戰(zhàn)場也都紛紛響應(yīng)。

......

......新兵扛老槍的魔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