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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只有赤目與胖墩兒,兩個人面面相覷,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依照命令,修行強者除符師外,其他人不與軍隊一起行動。這樣做是原因的,首先,方笑云身邊的強者來歷復雜,多數是野修,與軍隊之間的磨合不是三兩天就能做到,強行扭合在一起,反而限制了彼此發揮。此外更重要的,強者之間的戰斗極易傷及無辜,譬如巨靈王,兩丈長的大刀加上刀芒,范圍無法控制,總不能要求他與對手戰斗時留意身邊有沒有血騎或者步兵,那樣做等于把自縛雙手。
區區山村能有多大?以那幾人的速度,不至于因為分開來不及支援。誰能想到隊伍進入后發生這種狀況,所有人沒了蹤影。
這場戰斗敵情不明,事先沒有太多準備,原本不該打,出于某些原因,賭博式的戰斗,把握自然沒有多少。出于戰場培養出來的直覺,方笑云料定對手也會這樣想,既如此,便可算得上出其不意。此外他還明白一點,幾大匪首掌握的力量與己方對比,絕不會形成壓倒性優勢。道理很簡單,倘若他們真有那么強便可強攻縣衙,而不是費盡心機在這里做局。
只要是有經驗的將官,面對這種局面不需要詳細了解對手底細也能得出類似判斷。有趣的是,此前方笑云也是這樣想的,希望借助大勢壓服對手,減少犧牲、最好能不戰勝。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云飛的出現以及后續發生的事,尤其蘇小月身中八傷,逼著他提前登上賭臺。
那就......打吧。
戰前雙方都沒有絕對優勢,意思就是可以打,狹路相逢勇者勝,既然賭了,方笑云索性全壓,力求將對手的意外放大。這樣做的時候,他心里知道幾大匪首選定此地,伏擊、陷阱必然存在,算下來占了很多便宜,對此方笑云做了一些準備,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隊伍才進村就陷入絕境。
如今變成這樣,身邊連個可商量的人都沒有,他們不開口,方笑云只好點名。
“赤目,你有什么看法?”
“這......此處當有大型陣法。”赤目低頭艱難說道。
“是什么陣?”
“當為幻陣......啟稟侯侯,老朽鉆研魂道,陣法之道實在不擅長。”
“既不擅長,也就談不上破解,對不對?”
“這......”
方笑云神色平和,赤目聽著卻有些發冷。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他不止一次看到新候翻臉無情的模樣,落在外人眼里,這就是喜怒無常。
“算了算了,看你那樣兒。”
方笑云把頭轉向曲亮亮。“聽說動物皆有本能,妖獸能力更強,咱們既然被幻境所迷,為何不把你養的那些個妖蟲妖獸都放出來,試試找出真相?”
“啊?”
聽這話曲亮亮楞了楞,內心險些忍不住罵娘。方笑云竟然把陣法當做迷宮,將幻術看成如迷霧之類的屏障,簡直可以說是無知。當然,能夠破幻破陣的妖蟲妖獸不是沒有,無一不是珍貴珍惜到了極點,像他這種混得不怎樣、所以到處替人打工還當了俘虜的馭獸師怎么會擁有。再說了,這座大陣并非死物,已“吞掉”數百人,一看就知道是高人布置,且有人主持,縱有妖獸,放出去也會遭遇莫名危機,沒準兒當場掛掉。
簡而言之,方笑云純屬胡說八道,曲亮亮縱有那種妖寵也不能聽。可他又不能直接頂撞,只好擇著言辭提出建議。
“侯爺,破陣妖獸實在沒有,當前這種情況,不如我們分頭行動,到村子里各處再搜索一遍,這么大的地方進來那么多人,其中更有多位強者,不管他們被困在什么地方還是與人交手,料想總會有蛛絲馬跡。再不行咱們干脆上山,登高遠望,或許能有發現。”
“分頭行動?上山?”方笑云歪著頭看他:“你不會是想跑吧?”
“在下萬萬不敢。”曲亮亮嚇得一機靈,趕緊辯解。
“為何不敢?”方笑云唇邊露出冷笑。“除了最開始那幾天,我從未叫人給你施加禁術,有機會干嗎不跑?”
“這......”曲亮亮哭喪著臉。
“說啊,這是為什么?”方笑云猶自追問,仿佛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處于何種局面。
曲亮亮表情苦澀又委屈,倒不是沒話說,而是他知道那些話沒用,如果說真實想法......他的確想過趁機逃跑。
這種話自然不能說,偏偏說謊又無用,年輕的侯爺時常裝瘋賣傻,內心比誰都精。
“說啊,你們兩個到底怎么想的?”折磨一個不夠,方笑云回頭找上赤目。“堂堂三階神師,享無上尊崇,難不成甘心做個俘虜?這話說出去,沒人信啊。”
知道沒人信你還問......
兩人暗自嘀咕,正在為難之際,忽聽密林內有人輕輕一笑,開口做出回應。
“侯爺的問題,在下可以代替他們解釋一二。”
“是嗎?”
方笑云豁然抬頭,臉上并沒有多少奇怪的表情。
......
......新兵扛老槍的魔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