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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還人品？”老神仙覺得這貨太不要臉。“我老人家還差不多。”

“彼此彼此。”方笑云大聲贊美，心里暗罵老家伙好不要臉。

“不學(xué)是對的。”老神仙收斂神情，嚴(yán)肅說道。“修習(xí)此法既有大禍，還有大患。”

表面看，分神奪命似乎比奪舍更好，但要注意第三處關(guān)鍵，此功法有三難、三患。

三難之第一難，做種的爐鼎難找。要求是女性，修行者身份，資質(zhì)要好，境界越高越好，還要求是處子。這幾條分開都不算難，合而為一后相當(dāng)麻煩。第二難，做種只有一次機會，做種成功并不一定就能養(yǎng)成魔胎，中途失敗，送出去的分神無法收回。第三難，魔胎養(yǎng)成極為不易，代價高昂，一般人養(yǎng)不起，養(yǎng)不活。

除此三難還有三患，第一患，送出分神不是沒有代價，為確保分神順利成長，奪命術(shù)送出的分神包含有本體靈魂之力。不用想也知道，撕裂靈魂會對本體造成損害，可能傷及根本。第二患，魔胎擁有本體記憶，但它畢竟是獨立生命，成長壯大到一定程度會誕生獨立人格，生出背叛的念頭。為避免發(fā)生此種狀況，本體多半會將魔胎禁錮起來，只令其修行，不與外界有任何接觸。

不僅如此，本體還需要時常以秘法與之同化，鞏固主、從關(guān)系。即便這些全部做到，而且都成功，魔胎對本體的實際意義依舊不是太大。

不妨假設(shè)魔胎天賦出眾，修行也一直順利，進展很快，三十歲之前完成通玄......這種成就不算卓越，但可稱得上優(yōu)秀。之后的問題在于，通玄之上需要突破心劫考驗才有機會更進一步，一個自始至終在封閉環(huán)境下修行、從不與外界有過接觸的人如何渡過心劫？

或者應(yīng)該這樣問，如此單調(diào)的生命歷程，怎會有心劫？

最后結(jié)論是，聞道境、及以上修行者，冒巨大風(fēng)險、耗費無窮精力修習(xí)奪命之法，只得到一具通玄分身，當(dāng)本體遇到重大危機時，可以通過收回分神增加一些生命與力量。

“你覺得值不值？”老神仙忽然問。

“傻瓜才這樣做。”方笑云揮舞著拳頭。

......

......

事實上，關(guān)于值不值的問題，回答起來真的很難。老神仙講了那么多限制、危害，都改變不了一個基本事實：奪命術(shù)讓施法者多出一條命！為此目標(biāo)，縱有再多的缺陷也有人愿意。另外，誰規(guī)定魔胎只能成長到通玄、或與之相當(dāng)?shù)木辰纾啃扌新飞夏敲炊嗌衿妫y保沒有法子克服困難，使之像本體一樣不斷成長。

再有，奪命術(shù)并非只能施展一次，施法者可以不斷嘗試，直到培養(yǎng)出足夠滿意的魔胎，以之為主又有何妨？

以上都是好處，值得人為之冒巨大風(fēng)險。方笑云并非不懂得其中未盡之意，但他修行之路已絕，根本達不到分神分魂的地步。擔(dān)心老神仙試探自己，他在回答的時候格外果斷，力求堅決。

“神宮是修行界的恥辱，神官是人族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說的好。”

老神仙贊賞的目光看過來，“孩子，你有一顆純潔的心，只是把正義與善良隱藏太深。”

“......是嗎......”

方笑云有些飄飄然，忙在心里警告自己要謹(jǐn)慎，別輕易上了老家伙的當(dāng)。

你是塵世間的一只螞蟻，別為了一顆糖豆賣命，況且那只是顆空心糖。m.zwWX.ORg

“我的目標(biāo)是自由自在，混吃等死。”

“老氣橫秋，不像年輕人的想法。”老神仙頻頻搖頭：“老夫認(rèn)為你在說瞎話。”

“再這樣我翻臉了。”三番五次被戲弄，方笑云惱羞成怒。

“翻臉之后如何？”老神仙有些好奇。

“拿它砸你。”方笑云指著蠻巫的尸骨。

老神仙愕然無語。

......

......

短暫沖突沒影響到兩人之間的交流，或者應(yīng)該叫傳授，老神仙很快調(diào)整好心情，接著前面的內(nèi)容往下講。

“奪命術(shù)真正可怕的是第三患。害人害己害世界，為禍天下。”

做種首先需要爐鼎，此為害人。施法者做種時比平日脆弱，并有很多施法禁忌，遇到強敵易遭不測，此為害己。此外，奪命之術(shù)求的是魔胎，施術(shù)者心中必存魔念，二者相加，會有一定幾率吸引來真正的魔頭，與施法者融合。

引魔入界，為禍天下。

“扔把破錐子就把大神官干掉，你的運氣很好。”

每次提到大神官的死，老神仙便禁不住要感慨。

“可能是你的運氣太好，好過了頭。”

魔頭到來時恰好施術(shù)者身亡，由于沒有本界活物寄生并作掩護，魔頭入體的瞬間被星空法則滅殺，但它具有真魔特性，死而不滅，憑一口怨氣化為怨魔。

真魔轉(zhuǎn)怨魔，好比真仙變成鬼靈，幾率不是萬里挑一，而是億萬萬中無一。

這是最最極端的情形，恰好被方笑云遇到。

“就是剛才那股煙？”方笑云忘了恐懼，只剩下好奇。

......

......新兵扛老槍的魔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