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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生回禮道：“大士謬贊，隨手之勞而已。”

胖大士很認(rèn)真地說道：“無所住的布施，才是真布施，施主無需自謙。”

所謂無所住，便是發(fā)自本心，不是為了布施而布施。

葉長生驚訝道：“大士的意思是，那些有所求的豪客，動(dòng)則給寺廟捐獻(xiàn)上萬兩的香火錢，是假布施嘍？”

“這個(gè)……”胖大士縱然心里這么想，也不敢這么說，若是傳了出去，那可是得罪人的。

葉長生嘴角微微翹起，無極魔尊的記憶里，禪法的詭辯就有一大堆，應(yīng)付一個(gè)散修綽綽有余。

見胖大士無言以對，葉長生微微垂首，就要告辭。

“施主請留步！”

胖大士上前一步，正色道，“施主，那包裹里的東西，煞氣陰沉，不若交給老夫，免得它們流毒于世，也誤了施主的修行。”

葉長生不禁愕然，從包裹里掏出一塊黑色的金屬塊，似笑非笑道：“大士所指的，該不會是這塊墨銀吧？”

胖大士一臉尷尬之色，訕訕道：“原來施主識貨啊，倒是老夫孟浪了。”

“大士，貪、嗔、癡、慢、疑，這五毒您可全都犯了，今日還是在家修行的好。”葉長生單掌行禮，轉(zhuǎn)身揚(yáng)長而去。

胖大士一臉苦色，連道罪過，盤膝坐在地上，默默念誦起心經(jīng)來。

前往郡守府的馬車上，葉長生回想起先前的一幕，不禁莞爾一笑。

難怪無極魔尊那么不待見佛門中人呢，明明是在打墨銀的主意，卻要作出一副濟(jì)度蒼生的樣子，這不是虛偽是什么？

墨銀是一種稀有的金屬材料，柔韌性和延展性很強(qiáng)，是鑄造侍女劍和刺客刺劍的上好材料。

長生收到的那塊墨銀，價(jià)值至少在五千兩以上！

葉長生絲毫不知道，因?yàn)樗囊环挘瑓s讓胖大士迎來了頓悟。

空寂的巷子里，胖大士盤膝而坐，眼簾低垂，寬大的長袍無風(fēng)自舞。

人之一念，生八萬四千煩惱。

所謂五毒，便在這一念之間，牽一發(fā)而動(dòng)全身。

斷了一毒，便是斷了五毒，便是斷了這一念。

心無所住，福由心至。

胖大士頭頂佛光隱現(xiàn)，浩蕩佛力流轉(zhuǎn)全身。

他那褶皺衰老的皮膚，迅速變得平整光滑，相貌也驟然年輕了二十歲。

似相非相，似我非我，我是胖大士，卻也不再是胖大士了。

第一功德相，大成！

胖大士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激動(dòng)，旋即回復(fù)清明。

佛道中人，修功德相，修法相，有大神通，不可思，不可議。

有漏心生，不順法性，所謂功德相，不過是善業(yè)所感的人天果報(bào)。

“功德相”距離真正的“法相”，何止十萬八千里？

但對胖大士而言，修成第一功德相，已然是修行的一大突破了。

望著長生離去的方向，胖大士心里默默道：“小友，你是我的有緣人啊。”丁小白的九天煉神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