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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來送往當(dāng)然也是一種本事,但這本事啥時候不能練?”
“寫材料必須要守得住寂寞,板凳一坐十年冷,文章不寫半句空。兩句三年得,一吟淚雙流,寫東西必須能吃苦、有耐心。”
江寒連忙點頭:“崔主任說得極是,我一定好好向大家學(xué)習(xí),爭取早日成為寫材料的行家里手。”
江寒知道,崔永軍講的都是實話。
昨天崔永軍還是不冷不熱的,似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正在思考哪個材料如何寫。
現(xiàn)在看,這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有啥困難,就給我說。”
江寒當(dāng)然有困難,在這個大辦公室,連個桌椅都沒有配,就只有一個破沙發(fā),還是公用的。
這事太小,江寒都沒法說出口,還是算了。
“對了,蔡松成都給我講了,小江,很好,很不錯!”
崔永軍難得地露出了笑臉,又拍了拍江寒的肩膀出去了。
看來,把宿舍讓給蔡松成一家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
其實,江寒本來就不想住那間老舊悶熱的宿舍,讓給蔡松成只是順?biāo)浦壑e。
崔永軍走后,巴偉、馬明雨和王成喜先后到了,王成喜打著哈欠,顯然是昨天晚上熬了夜。
坐到辦公桌前,王成喜從包里拿出一疊紙:
“昨天想他娘一夜,好幾個標(biāo)題都不滿意!市委組織部要的經(jīng)驗材料,明天報不上就不讓報了。”
王成喜抓了抓頭發(fā),看到面前的煙灰缸,眼瞪得老大。
王成喜的煙灰缸,實際上是一個大瓷器,看起來就像是僧缽一般。
這恐怕是江寒見過的最大的煙灰缸。
“誰把我煙灰缸倒了?”王成喜很惱火。
江寒道:“王主任,是我倒的,我看煙灰都滿了,順手就倒了。”
王成喜往后一躺:“以后別倒我煙灰缸了!”
啊,江寒一下子尷尬了。
給你打掃一下衛(wèi)生,你也不滿意?什么人?!
馬明雨走過來道:“小江,別在意。寫材料的都是這樣。晚上寫材料沒煙吸了,外面的店都關(guān)門了,怎么辦,只能找煙屁股!”
“吸煙屁股,這是政研室的一大特色。你呀,把王主任的糧食給倒了。”
王成喜這下也感到剛才的語氣有些猛了,馬上道:“小江,剛才真不是有心的,你別放心上啊。”
江寒心下釋然,其實這幾個人挺好的,只是心里裝著工作,顧不上別人的感受。
因為政研室是清水衙門,大家過得也都比較清苦。
江寒下樓找到一家煙酒店,買了幾大箱紅旗渠煙,都是十塊錢一包的那種煙,在縣城也算是中上檔次了。
煙酒店專門讓一個人跟著江寒,把箱子放到了辦公室。
“崔主任說讓我到大辦公室向大家學(xué)習(xí)寫材料,因此,大家都是我老師。”
“孔夫子收學(xué)生,禮物是十條干肉。既然拜大家為老師,當(dāng)然得有見面禮,這是咱們幾千年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傳統(tǒng)不能丟啊。”
王成喜擺手道:“小江,這不合適吧?”
江寒道:“我這是拜師禮,哪怕是紀(jì)委知道了又如何?王主任,你們要是不收,那就是不想教我。”
馬明雨和巴偉連忙幫腔:“是啊,王主任,咱們培養(yǎng)新人,也是為了更好地工作,不能算是違紀(jì)。”
王成喜點頭答應(yīng),再看向江寒時感到,這小伙子說的話,聽起來就是舒服。
巴偉拆了箱子,拿出一條,撕開一包,給王成喜點上。
王成喜拿出材料道:“大家都討論討論標(biāo)題,標(biāo)題一出來,主旨就出來了,內(nèi)容好辦,都是現(xiàn)成的。”
材料昨天都打印了三份,王成喜、馬明雨和巴偉一人一份。
昨天晚上,三個人都在苦思冥想。
聽了聽馬明雨和巴偉的標(biāo)題,王成喜不是很滿意。
江寒幾次想開口,但又忍住了。孤照的官途無疆